盛装打扮的苗寨阿哥阿妹站在寨心广场前,唱着苗歌跳着芦笙舞,手上举着牛角酒壶,以此给来宾敬酒,象征着对宾客的欢迎。
夏凌川先前了解过,喝牛角杯的时候一定不能用手碰。如果不碰的话,阿妹只会象征性的倒一点酒,一旦碰到了牛角杯,就意味着要将整杯酒一饮而尽。
很多人就是这么竖着喝酒横着出去,病因是酒精中毒。
夏凌川刚才喝了十二道拦门酒,现在鬼脑子还是晕晕的,再加上她更期待长桌宴上的高山流水。
夏凌川用苗语对唱道:“今天来到贵府门,主家房子好地行,双龙盘在房顶上,定出高官与贵人。”
那端酒的阿妹见夏凌川还会苗语,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用苗语说道:“你也是苗族人?”
夏凌川笑了笑,“现学的罢了。”
喝过牛角酒后,夏凌川和陆见之才过了门。
上百张木桌首尾相衔,从吊脚楼一直延伸到寨门,蓝靛染的桌布上,红鸡蛋垒成小堆,青瓷碗里盛着香甜的米酒,未开席已飘着酸汤鱼的酸辣香。
“酸汤鱼、炕腊肉、糯米饭、苗王鱼、笋粑灌辣子、手磨豆腐、鼎罐鸡……”夏凌川越说口水越往下流,惊呼,“全是我爱吃的!”
夏凌川和陆见之挑了个正中间的好位置坐下,这边正好是c位,能最好的看到待会儿的表演。
今晚来赴宴有一半是像她们这样的死人,另一半是寨子里的原住民,也就是赶尸人。
夏凌川见自己身旁那人一副原住民打扮,侧过脑袋就跟他聊了起来。
“这位前辈,如何称呼。”
“免贵姓吴,吴青遥。”吴青遥身着对襟黑布短褂,衣襟上绣着细巧的苗纹,腰间系着靛蓝布带,挂着个磨得发亮的铜烟壶。
吴青遥看起来就二十来岁的样子,短发微卷,模样清爽,拿着手机在刷短剧,很难想象为什么会愿意和死人打交道。
吴青遥像是看出了夏凌川的心思,笑道:“我是返乡创业大学生,做的是非遗传承这块的,国家现在重视这方面,赶尸也算是一门手艺。”
夏凌川点了点头,又凑上前问道:“怎么才能接委托?”
吴青遥眼珠子一转,很认真说道:“那得看缘。”
夏凌川心下了然,掏出银行卡,“多少元?”
吴青遥满脸黑线,掏出烟杆子轻轻敲了下夏凌川的脑袋,“是缘分,不是元,你这脑子一天天想些什么呢!”
“现在人口老龄化严重,全国每天要死很多人的,我们寨子里的村民就那么多,白天接客晚上赶尸,很累的好不好。”
“那要多少缘分?”夏凌川手里还捏着天地银行卡,只要能用钱解决的事那都不算事。
吴青遥给自己倒了碗米酒,边喝边说道:“不是所有尸体都能找到的,有些尸体流落国外,找起来得费一番工夫,有些尸体是被同行做法,灵魂都被禁锢了,这些想要找回来就看天地机缘了。”
神仙也会划分道场,而在国外也有国外的神,渡骨村的本事未必能用的了。
“明白,什么时候能接我们这单?”夏凌川问道。
吴青遥敲了敲碗,笑着说:“吃完饭跟我走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