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鹤京只觉得起了一股无名火。
想把她丢出去。
许澄嘴上嘟囔着睡不着,其实闹腾一会儿,打了个哈欠翻过身,有节奏的呼噜声很快响起,睡得比谁都沉。
反倒是陆鹤京睡意全无,睁着酸胀的双眼,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他觉得自己饱受折磨。
为了尽快回家,极力压缩出差时间的高强度工作和收拾烂摊子的折磨,都比不上此刻的万分之一。
确认床上一动不动的人睡着了,陆鹤京下了床。
浴室里响起一阵水声,过了许久才停下。
他换了件睡袍,领口松松垮垮敞开,胸膛上挂着没擦干净的水珠,浑身冒着丝丝缕缕的凉意。
陆鹤京打开电脑,靠在房间内的沙发椅上加班。
从来没有看助理发来的消息如此顺眼过。
第二天早上。
许澄迷迷糊糊,脑子还在回忆昨天晚上是怎么睡过去的,身体却比意识先一步行动起来。
她并起腿,膝盖抵在一起轻轻磨了一下。
有点不舒服。
迫切需要什么东西来缓解那股来自身体深处的焦渴感。
两米的双人床,昨晚陆鹤京睡在床沿边上,离她远远的,中间放了一条薄毯当作分界线,两人泾渭分明。
也不知道是谁先越了界,许澄醒来发现自己几乎整个人滚进了他怀里。
陆鹤京还没醒,修长坚实的手臂横在枕头上,似乎是为了方便她枕脑袋。
还有这么好的事?
许澄挪了挪,重新闭上眼睛,打算再赖一会儿床。
不知不觉又睡了个回笼觉。
“醒醒,还做梦呢。”
九点多,光线刺眼,许澄眼睛刚睁开一条缝,就立马合上了,不情愿地把脸埋进枕头里。
过了两秒,她意识到不太对劲。
记忆隐约回笼,刚才半梦半醒间,手里好像抓着什么东西。
温热,修长,骨节分明,是陆鹤京的手。
她拖着陆鹤京的手求他帮帮自己。
很显然,陆鹤京并没有乐于助人的美好品格。
他冷酷地拒绝了她的请求。
陆鹤京已经洗漱完毕,正对着落地镜系领带。
听见打哈欠的动静,头也不回道:“快点起床,今天约了体检,不要迟到。”
或许是刚起床的缘故,低沉动听的嗓音落进耳朵里莫名温柔。
许澄还在回味自己刚才胆大包天的举动。
在心中惋惜她竟然不是清醒的,也不知道陆鹤京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
飘散的思绪被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