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空间里,只余音量很小播放纪录片的电视背景音,以及清晰可闻的吞咽声。
陆鹤京瞧着她眼睫下方的一小片柔和阴影,出声提醒:“慢点喝。”
话音刚落,许澄咽下最后一小口水,不小心被呛得直咳嗽。
“咳咳咳……”她眼眶顷刻间就红了一圈,蓄着半汪水,看向的陆鹤京的眼神委屈又可怜,“抽血好疼。”
针扎一下很快就好,不会有多疼,陆鹤京的理智这么想着。
眼前却是她惨兮兮的样子,连嘴角都是耷拉的。
对她无法铁石心肠,难免动容。
只不过心底那丝心疼还没升腾起来,就被接下来一句话打断了。
许澄见卖惨起效,继续道:“真的好痛……小哥哥亲亲就不疼了。”
陆鹤京眉梢轻挑,垂眼睨着她,不为所动。
他许久不出声,许澄一时猜不准他的意思,顶着如有实质的目光,心里越发没底。
“你……”陆鹤京想说两句重话,好好给这个不长记性的坏小孩做下思想教育。
话还没说出口,瞅见少女低垂着脑袋,纤白脖颈弯曲成脆弱的弧度,像个小鹌鹑,到嘴边的话又被他咽了回去。
算了,他想,下次找个合适的机会再正式和她谈谈。
许澄舔了下唇,红润的唇愈发湿润,抬起头气势十足问道:“你这次出差提前回来,是为了参加我侄子的生日宴,还是因为想我?”
许澄大哥的儿子许邮今年十周岁,大哥大嫂常年待在国外,今年特意为了儿子回国操办生日宴。
他都还没说什么,她倒是先发制人质问上了。
陆鹤京没回答这个问题,反问道:“早上是谁说最讨厌我了?”
不说还好,一说许澄就来气:“说讨厌你那是因为,因为你做了讨人厌的事!”
陆鹤京眼皮都没动一下:“哦,多讨人厌?”
他居然还敢问?
真是气死人了气死人了!
许澄一改装出来的乖巧可怜样,恶狠狠威胁道:“你要是不把我的玩具还给我,我就不回去参加生日宴,还要和二哥说你欺负我!”
“欺负你?”陆鹤京似乎很疑惑,低头凑近面前的人,嗓音低沉,“我怎么欺负你了?嗯?管教一个满脑子都是限制级画面的坏小孩,也能算得上是欺负吗……”
未完的话消失在温热掌心里,还能嗅到她擦过护手霜的甜石榴香。
许澄急忙捂住他的嘴,色厉内荏:“不许说!”
距离一下子拉近,男人身上清冷的乌木沉香愈发浓郁。
自从上次她说过他用的香水不好闻,他就换掉了,现在是她喜欢的那种高冷沉稳生人勿近的香调。
身高差缘故,许澄的视线刚好落在对方凸出的性感喉结上。
她抬手,拇指按住那一小块儿骨头摩挲:“既然你把我的玩具没收了,那你来当我的玩具好了,怎么样?”
陆鹤京没脾气地轻轻笑了一声,没理会她的要求:“拿开你的小猪手,臭死了。”
许澄感受到指腹下随着声带微微颤动的喉结,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