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鹤京跟他描述了平日里许澄的状态。
对面默然一会儿,道:“听你描述,不像是有渴肤症,倒像是……单纯好色?”
下一秒又被他自己推翻,严谨道:“也有可能只是我没见过,大千世界各种疑难杂症数不胜数,或许非要摸别人的腹肌才能好的渴肤症,真的是某种特殊病症。”
对面问多少岁。
陆鹤京说:“十九。”
“十九岁啊……等会儿,”朋友意识到不对劲,“你和这个十几岁的花季少女是什么关系?”
这几个问题联系起来,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还没等陆鹤京回答,电话那端忽然传来一声激动的咒骂:“禽兽!你简直就是禽兽!”
陆鹤京把手机拿远,源源不断的骂声还是清晰传了出来。
他觉得自己有苦说不出,一百张嘴都说不清。
陆鹤京等他骂完消停些,才解释道:“是朋友的妹妹,心脏有点问题,托我代为照顾。”
对面:“心脏不好?”
陆鹤京:“嗯,先天的。”
朋友正经道:“普通的先心病一般在小时候就能通过手术治愈了,到这个年纪还没有痊愈应该是比较复杂的类型,你刚才说的那事儿,平常一定要适度。”
陆鹤京:“嗯。”
正准备挂断电话,书房门被敲了两下。
许澄洗漱完,穿着件娃娃领雾粉色睡衣倚在门边,掩唇打了个哈欠,温顺道:“小哥哥,我洗好澡了,快来睡觉吧。”
听清楚一切的朋友:???
“禽兽!陆鹤京你真是个禽兽!”
“要不你去自首好吗?算我求你了兄弟,做个人吧……”
在对面骂出更多脏话之前,陆鹤京直接掐断通话。
刚安静一秒,微信消息提示音又开始响个不停。
许澄神色困倦地望着他,问:“是谁?”
陆鹤京手速飞快地点开对方头像,选择屏蔽此联系人消息,连串动作一气呵成,抬起头语气平静道:“一个朋友。”
刚刚涌起那点困意在目光触及男人略显紧张的神情后,倏然清醒不少。
许澄眼底浮现些许探究,这么晚,他在和谁打电话?
电话挂了还难舍难分地微信轰炸,再加上陆鹤京回避的态度,很明显就有问题。
可她又不好多说什么,陆鹤京和谁联系,她无从过问,也没资格去问。
许澄忽然觉得很不公平,凭什么自己的事都要被他管,吃什么口味的食物、几点钟回家、连快乐玩具都要被没收。
许澄刚才在电话里还和妈妈夸他细心,这会儿心中却是止不住生出许多晦涩难言的埋怨,她都有点搞不懂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陆鹤京心里装着事,一时间也没有开口。
等他洗漱完,主卧的双人床上已经躺了一个人。
许澄身上盖着那床粉色小碎花被子,平躺着一动不动,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陆鹤京拿着毛巾坐在床边,垂眸看了她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去浴室吹头发。
再回来的时候,许澄还是那个姿势躺着,似乎已经陷入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