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噔。
她的话好似一块石头,重重的砸进了她的心湖中,漾起了圈圈涟漪。
肖顷禹有些不太平静,她下意识的给自己倒了杯水,借此掩饰自己的慌乱的心情,她喝了几口,见女子温柔的注视着她,只觉浑身都不自在。
还没等肖顷禹说些什么,程悦蓉又开口了:“祈深说你是他妹妹欸,我昨天看你就觉得很可爱!”
“谢谢。”肖顷禹弯了弯嘴角,自己都能察觉到微笑的弧度有多僵硬,她坐下她旁边,仔细打量着对面光彩照人的女子,终于鼓起勇气问了一句:“你是……你是队长的女朋友吗?”
对面的人似乎是因为她这么直白的话,有些不太好意思,有些羞涩的低头,而后将早餐推了过去:“来,喝粥。”
默认了吗?
肖顷禹听见心脏被划拉开的声音,明明被拒绝时都没这么难过,为什么?
为什么呢?
她这样问着自己,是因为林祈深一日没有女朋友,她便觉得自己还有希望吗?
明明他之前如此坚决如此肯定的告诉Suri,自己是听见的呀?还不够难过吗?还不够伤心吗?为什么还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她承认,自己醒来时听见林祈深的声音后她是窃喜的,在听见商雀说是他送自己回来的后她是高兴的,她像是躲在暗处小心翼翼的偷米的老鼠,但凡偷到一点,就无比欣喜。
然后忽然被告知,其实这个人是有女朋友的。
轰隆隆——
好像是晴天霹雳,肖顷禹下意识的喝了口粥,软糯丝滑,好像带着一丝榛子的香气。
她讷讷的道谢:“谢谢你带来的早餐,很好吃。”
“是吧?我也觉得很好吃。”说着,女子努了努嘴:“可惜祈深不爱吃。”
不知为何,原本香气四溢的香菇粥忽然就没了味道,肖顷禹呆呆的一口接一口往嘴里灌,听着女子似炫耀般提起他以往的事,提起他的辉煌,偏偏这是她去国外的那一段时间,就算后来她拼命了解,也始终没有参与进来。
她忽然就吃不下去了。
女子像是看出了她没胃口,也没难为她,问她:“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哎,就昨天碰见了跟我说了两句,可能是怕我误会吧,祈深之前没跟我说过你。”
砰。
好像有人将刀插‖进她的心脏,而后往下刺啦划开,剁成肉糜。
他们认识了这么多年,就算、就算他不喜欢自己,和自己女朋友聊天时也总要提两句的吧?
一句都没有吗?
如果昨天她没醉酒,是不是那句‘妹妹’也不会提到?
“你好一点了吗?”
偏偏这人好像为了体现她的贤惠,在她没有说出自己名字时也没有追问,在旁边关心着,肖顷禹甫一点头,她便道:“那我就先走了,改天有空一起玩啊。”
她勉强笑着:“好。”
随着房门关上的声音,肖顷禹低头看着这碗香菇粥,不知为何,胃里一阵涌动。
她连忙去厕所,对着马桶吐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