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女士平常商业谈判多么伶俐,眼下和林祈深说话就有多么生硬,她干巴巴的说完,甚至还重复了好几句,说了许多都是一个意思,到了最后,她便沉默下来,好半天才开口:“那阿姨就挂了啊,有事和阿姨打电话。”
“好。”林祈深再次向她保证道:“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对面的人似乎因为这句话哎了一声,就当林祈深想要再问时,手机里已经传来了忙音。
苏女士挂断电话,让自己秘书给自己定好机票,有些忧愁想,林祈深口中的‘会照顾好她’,到底是替她照顾好尽到自己的责任,还是出于自己的意愿想要照顾好她呢?
无论这么想,都不是后者。
她不由叹气:“女儿啊,你怎么就看上了这么难追的人呢?”
……
商雀他们晚一步赶到时,还带来了老妈子Suri。
Suri得知这个消息时吓了一跳,恨不得瞬移到医院里来,他看见守在急救室外的林祈深,连忙问:“是什么过敏,是榛子吗?”
林祈深点头,便又看他不明所以的摇头:“可是顷禹跟我说过,所以厨房做饭是绝对没有榛子这个东西的。”
“这些先不管。”林祈深合手,眸光幽暗:“先等她脱离危险。”
商雀急得快要爆炸,她来回不停走动,连宋子威安慰都没有作用。
“怎么会呢?”她边走边想,语调甚至有些哽咽:“我怎么没早看出来她不对劲呢?可是明明今天打电话的时候都还好好的……”
“打电话?”林祈深蓦地抬头,锐利的目光落在了商雀身上,后者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听他问:“什么时候,她当时有什么反应?”
“有什么反应?”商雀仔细回想起之前的场景:“我在你之后给她打电话的,就是大概问问她有没有发酒疯惹到你,不然怎么会突然叫我们和一队打训练赛。”
“但当时顷禹的反应相当正常,她还有些不可置信,对了,好像有谁找她,但顷禹不认识,我听见了开门声和顷禹那句‘你是谁’。”
林祈深和Suri对视一眼,后者会意,开始翻出手机往外面走,向C区的工作人员打电话。
目送他出去后,林祈深将视线重新落在了她身上,这才有时间对她解释:“让你们和一队训练,并不是惩罚。”
商雀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我知道的,只是随口向顷禹说了一下,朋友之间的玩笑罢了,林神不要在意。”
他们哪能不知道越级和厉害的一队打训练赛,对他们有多大的启发?一队技术意识都是顶尖的,他们和一队打训练赛,就相当于让一队陪练了,毕竟和他们这样技术的队伍打,一队是没有任何收益的。
只是知道归知道,抱怨归抱怨罢了。
盛茂在旁边安慰:“肖哥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大家都放宽心。”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在盛茂刚说完时,急救室的灯光便灭了下去,医生率先打开了急救室的大门,对他们冲过来想要询问病情的众人点了点头:“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这些日子只能吃点清淡的东西,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他摘下口罩:“你们要记得不能给她吃含有过敏源的食物了,她这次虽然吃的不多但发现较晚,还是有些吓人的。”
林祈深连忙点头应了下来。
待医生离开后,身后便有护士将病床推了出来,肖顷禹面色惨白的躺在上面,手上还吊着吊瓶,看上去十分可怜。
商雀他们守在护士旁边,跟着推动病床挤进了病房,林祈深却没有跟他们一起进去,他旁边的是刚刚查完回来的Suri,林祈深问他:“如何?”
“当然查到了,人家又没有伪装。”Suri道:“你应该知道程悦蓉吧?毕竟这个投资商的合同,是你谈下来的。”
“她给顷禹送的早餐是香菇榛子粥,我相信她送的时候也的确不知道顷禹对榛子过敏,没有存什么坏心,但是令我奇怪的是……她为什么要给顷禹送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