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心归痛心,训练是训练,Qirs的事跟你没有关系,也给你休息过了,你现在只有更认真的训练,你明白吗?你是电竞选手,哪里有这么多时间让你一天伤怀?!”
这一顿骂让肖顷禹醍醐灌顶,似乎猛的被打通了经脉一般,除却胸口沉闷,手脚乏力酸软的感觉消散了许多,教练看她这个样子,松了口气,然后又让他们开始训练。
他在旁边观察了好一会,见肖顷禹恢复到了以往的水准,虽然还是能看出她有些心神不定,声音也比之前的小,但至少有所交流了,是个好兆头。
他出门给林祈深打了个电话,林祈深现在是要两头跑,A国的事如果Suri需要帮忙他就要飞过去,而后一队的情绪也需要安慰,林祈深干脆给他们定了去A国的机票让他们看看Qirs的最后一面,顺便去A国散散心。
毕竟把Qirs的尸体从国外运回来……不太现实,只能先在国外烧掉,把骨灰盒带回来。
一队是Amn战队建立初期就存在的队伍,队员之间的情谊非同寻常,Yisx知道这件事后一个大男人哭得天昏地暗,缩在自己的宿舍不愿意出来。
虽然他们都说可以坚持打完夏联,但是林祈深想了想,还是去取消了他们一队的资格,如果到时候他们状态发挥不好,肯定又会被其他战队水军带节奏,说什么Amn实力不济,说什么一队发挥不好,又要把他们一队的成员全部拎出来骂一遍,与其这样,倒不如干脆不去。
接到教练的电话后,林祈深刚把手里的事情处理完,他现在在A国谈一些Suri不方便处理的合同,看了眼时间,他这边已是凌晨。
“怎么样?”他问:“状态如何?需要给她找一个心理医生辅导一下吗?”
“感觉是挺正常的,刚刚训练时也只是心不在焉心神不宁,不像是yisx那种把情绪都爆发出来的,被我说了一通后倒是恢复正常了。”教练说着:“再观察两天吧,如果不行就给她找个心理医生,哎,这事也不是她的错,她上网吗?”
林祈深顿了顿:“怎么,网上有人开始骂她了吗?”
“别着急,Amn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处理了,只是有点麻烦,估计是敌对俱乐部掀起的风浪,想挑起Qirs的粉丝对肖顷禹的怒气,逼她退队吧。”教练道:“如果她经常上网,看见肯定会不好受。”
林祈深想了想:“你观察一下,如果她状态不对就给她找个心理医生……算了,到时候我直接带她来A国治疗吧。”
“你事情不是很多吗?有时间看着她?”教练啧了一声:“咱林神什么时候对队友的事这般亲力亲为了?”
还没等他再说些什么,林祈深就干脆的挂断了电话,传来阵阵忙音。
教练:“……”
另一边,林祈深的手指停在通讯录置顶的名字上,犹豫了片刻,还是没能按下去。
想了想,他打通了另一个人的电话。
“喂,阿姨。”林祈深转了转笔:“嗯,对,是我……您在忙吗?”
——
原本教练还觉得肖顷禹的状态恢复过来,应该会慢慢走出来了,不需要战队的心理辅导。而且看着每次训练,她都比其他人早到,像是要把其他时间都弥补回来一般,拼命压榨自己,便有些欣慰的想,看来是想通了。
而后他又笑,林祈深还是太紧张了,拼命训练自然就没精力想其他事情了,慢慢的,也就淡下去了。
直到他在偶然和二队教练商讨夏联的事,研究战术到了兴头上,一抬头已是凌晨三点,他和二队教练说了一声,两人并肩去训练赛拿资料。
“说起来这种战术挺克Wvm二队的。”他笑着:“Wvm一队死在预选赛上真是把我逗乐了,听说king没少发火?”
“那可不,毕竟我们Amn可是三队都进了,哪怕我们一队不打也是自己放弃的机会可比进都进不了的人强。”二队教练没好气的说道:“我想到他们逼Suri走的那件事就感到恶心,平时还派水军来围攻Amn,当我们Amn好欺负么?”
教练冷哼一声道:“毕竟Amn没起来之前是Wvm第一,不爽是肯定的,但是这种手段真让人觉得不耻,Wvm这么下作,就算没我们Amn,也肯定有其他人超过他们。”
说着说着,他蓦地抬头,便瞥见训练室有灯光亮起,不由疑惑的看了看手机,确定是凌晨三点时才道:“难道是他们最后走的时候没关灯么?真是的,工作人员临走前也不检查一下,电费不要钱啊。”
而后一打开门,两人便看见肖顷禹坐在那里,模样还挺精神,正带着耳机,指尖飞快的按着屏幕,似乎还能听见噼里啪啦的声音。
教练悄悄绕到她身后,一看,虞姬战绩15-0-8,他又和二队教练对视一眼,两人纷纷摇头,他们等到这局游戏结束后肖顷禹又要开一盘时连忙叫住了她,问道:“你知道现在几点了么?怎么还不回去睡觉?”
肖顷禹将耳机取下,愣了好半天,似是在思索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许是晚上反应有些迟钝,好一会她才回过神来:“反正睡不着,就不如来练习了。”
“你这样怎么行?!”教练又惊又气:“快回去睡觉,你这样明天这么能训练好?”
二队教练似是想到了什么,在肖顷禹将要离开时问:“你留下来自己训练几天了?”
“没多久。”肖顷禹道:“也没到一周。”
也就是说,她天天这样强度过大没有好好睡觉的状态已经持续了快一周。
之前以为她已经慢慢走出来的教练心里咯噔一声,觉得肖顷禹的心理状态似乎比以前她表露出的疲惫更严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