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全包了,这么没有钱的吗?
“虽然解约了,可在之前还是我给你发工资呢。”程悦蓉伸手勾了勾发梢,下意识的忽略了自己不过当了他们一两天的投资商的事:“看来你们Amn是又找到投资商了啊,怎么,普通成员也坐得起头等舱了?”
肖顷禹听得莫名其妙,烦躁的将自己座位调下去,这样一来,程悦蓉和他男朋友的位置就要短一些,她原本还将脚伸了出来,此时被肖顷禹这举动搞得只能将腿合拢,有些烦躁道:“你干什么?”
“看不出来吗?我要休息。”肖顷禹将杂志轻柔的放在一边,带着眼罩当着她的面躺了下去:“麻烦说话小声一点不要吵到我哦,不然会显得你十分没素质,你也不会想被人当成暴发户是吧?”
肖顷禹说完,在她要骂人时把耳塞一塞,阻绝了所有声音,顿时心满意足。
她睁着眼看着面前一片黑暗,想着刚刚自己用阴阳怪气的语调跟她说话就只觉心里舒爽,肖顷禹想,她不能阻止程悦蓉说话,但程悦蓉不是也不能阻止她说话吗?
不过是谁恶心谁罢了。
她又想到程悦蓉刚刚说的事情,‘喜欢男人,可真恶心’,忍不住皱眉,为什么他们对同性恋会持有如此大的偏见?
她自己不也喜欢男人么?
肖顷禹想到这里,忽的一愣,等等……Suri喜欢男人?
她想到之前夏联预选赛结束后那一群嘴碎的人说的事,又想到程悦蓉刚刚说的话,大脑宕机片刻,重启时竟然跳到了另一个已经被她遗忘在记忆深处,此时又被捞起的画面。
——在她回家第二天给林祈深带鸡汤的时候,曾看见Suri急匆匆的从楼上下来,而身后Qirs紧张兮兮的问她:“你见到苏哥了吗?”
“那他刚刚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我惹他生气了。”
咚——
像是将石头砸进了水中,她心中蓦地升起水落石出的感觉,难怪,肖顷禹道,难怪Suri那天晚起如此慌忙,难怪Qirs如此害怕他升起,他们肯定是因为什么事情吵架了吧?
莫名的,肖顷禹觉得他们吵的事情可能有些不同寻常。
不过意见不和是一定的,不然怎么会没过多久,Qirs便去A国治疗了呢?
以前种种回忆起来,Qirs总是黏在Suri身后,Qirs肯定也是喜欢Suri的吧?
说不定他们两人都互相喜欢只是没有点破,说不定Suri在等Qirs回来,说不定……说不定他们会表明心意不顾他人的目光坚定的在一起呢。
这么想着,肖顷禹又无声的叹了口气,她一想到待会见到Suri的场景,心里就有些难受,虽然和程悦蓉说的是自己要睡觉,但她仍然一点睡意都没有。
一闭眼,她就会又一次回到栏杆前,Qirs穿着病服站在她前面,而后当着她面跳了下去。
她用毕生最快的速度抓住了他,又在他哀求的目光中,被他掰开了手指,只来得及抓住他袖边的一缕清风,就看他这样掉了下去。
咚咚咚。
是落水声。
也是将她心上砸出血痕的巨石。
如果能抓住他就好了,但凡能抓住他——
这个念头像是魔咒一般紧紧缠绕着肖顷禹,将她一次又一次凌迟处刑,让她一次又一次被这魔咒惊醒,让她心脏蓦地攥紧。
你为什么救不了他?
你就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