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太戴着一副宽大墨镜,一身名牌,正诚惶诚恐地听着摊主掐算,只可惜她看不出摊位上画错的劣质黄符,自然也就不知道眼前这位就是个半吊子神棍。
“大师,您上次给的安眠符。。。”富太声音透着焦虑,“入睡是容易了,可还是噩梦缠身,而且近来效果也越来越差,求您再赐一张灵符吧?”
神棍装模作样摇起龟壳,铜钱落地,眉头紧锁,吓了富太一跳,他眼珠一转,取下富太腕上用红绳绑着的那个所谓“开光安眠符”。
“阿太啊,上次就提醒过你,这红线是个劫。”
话音未落,他手指在编绳某个位置极其隐蔽地一掐,看似结实的编绳居然直接断了。
富太脸色煞白,如遭雷击,“大师!怎么办啊?!”
“红线断,家运散,家宅恐有大凶!”神棍故作痛心疾首,飞快从怀里摸出一张稍精细些的符,只是上面的符文依然错得离谱,“幸而你命中有贵人星照拂,十万块化解此劫!”
“十万?!”
富太惊讶于这个低廉的救命价,陈雯雅则被这黑心价惊得失笑。
眼看富太不疑有他地掏支票簿,陈雯雅一步上前,截住断落的红线,“阿太,擦亮眼睛啊。”
“你哪个道的?”神棍勃然色变。
陈雯雅没理他,指尖轻捻断口处,精准捏起一丝微不可查的粉末,“几根特定位置的线芯,提前泡过药水,找准位置一用力就断,骗术而已。”
说完,她还顺势拿起那张所谓的“安眠符”,两指一错撕开,白色的粉末跟着洒落。
富太疑惑一嗅,眼神立时涣散迷离,陈雯雅指尖沾了点摊位上的“净水”,弹在富太额头,她一个激灵,眼神恢复清明。
富太又惊又怒,“迷药?!”
“不,阿太,别听她胡说。。。”神棍急欲辩解。
陈雯雅亮出粉末,“用药诈骗,去跟阿sir慢慢说吧。”
神棍狗急跳墙,竟从摊下掏出一把小刀,刀尖刺来的瞬间,陈雯雅捕捉到他手上缠着一团晦气,她心中了然,掐算着刀锋轨迹,堪堪避过。
但神棍不肯罢休,步步紧逼,一直给她逼到小吃摊前。
“打架我不擅长,”她气息微促,语带玄机,“但卜算你差的太多。”
神棍再次挥刀刺来的刹那,陈雯雅左脚勾起小吃摊的塑料矮凳,正准备踢出去。
“住手!”一只手刚猛探出,欲钳制住神棍持刀的手腕,谁想到神棍刀锋一转竟反向偷袭援手。
援手反应也很迅速,当即两手一错,将持刀的手扭转,刀尖顿时转向神棍。
陈雯雅眼见那团晦气从神棍的手腕转向了心口。
这可是要人命的。
“松手。”陈雯雅喊了一声。
来人反应极快,拧身一拳砸中神棍胸口将其逼退,就在神棍踉跄之时,被陈雯雅扫出的板凳恰如其分地绊住了下盘。
砰啷!
神棍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重重摔回自己的摊位上,手中匕首脱掌飞出,落向他双腿之间,陈雯雅拽着神棍的领子,把他朝后拉了一把,刀子最终扎在他双腿分开的空地上。
“噗!”
一声如同戳破水泡的轻响,那团象征着倒霉的晦气,被匕首刺穿,消散于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