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是凶手?”元家朗的语气带着一惯的质疑,显然他依旧不想让玄学影响到他专业的判断。
“这只能说明死者生前跟管家有过矛盾,除非怨气经过头七不散,凝聚成近乎怨灵的强度,才能直指凶手。”陈雯雅摇头,目光坦诚,“若仅靠观气就能破案,世上哪还有悬案冤案?”
话音未落,别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两名男子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为首的青年约莫三十出头,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面容俊朗,但眉宇间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烦躁和倨傲。
他步履生风,眼神扫过满屋警察时,毫不掩饰地流露出被打扰的不悦,“郑昌隆。”他声音冷淡,算是打过招呼,正是昌隆船运如今的掌舵人。
紧随其后的中年男子约四十五六,身材微胖,梳着油光水滑的背头,脸上挂着滴水不漏的微笑,“郑越城,昌隆的叔叔。”
他主动伸出手,与元家朗握了握,语气圆滑,“元沙展真是辛苦,昌隆船运正值关键时期,外面那些记者。。。还望警方能谨慎发言,当然如果警方有任何需要,我们昌隆船运也全力配合。”举手投足间,尽显商场老狐狸的世故。
陈雯雅在一旁的表情却越发玩味,因为她眼见得那团原本缠绕在管家的怨气,又分别攀附上了眼前这两位郑家人身上。
元家朗公事公办地应付了几句郑越城,随即转向陈雯雅,声音不高却清晰,“我只知道,警察破案要靠线索和证据。”
说完,便转身投入现场指挥。
陈雯雅本就想借郑太探查一下郑家豪宅内是否有寄生灵的源头,如今郑太虽然因伤住院,她却也得到了入内的机会,正好借此探查。
刚走上楼梯,她的目光就被走廊尽头一扇紧闭的房门吸引。
红线。
穿透房门,蔓延而出红线,比起那日在郑太身上看到的红线,只多不少。
这就是真正的源头。
她毫不犹豫地走向那扇门,伸手握住冰冷的黄铜门把,用力一拧——纹丝不动,门被锁死了。
陈雯雅正欲寻找红绳媒介以鲁班术破锁,一声带着怒气的呵斥猛然响起。
“喂!那个女警,住手!”郑昌隆大步流星地冲过来,一把推开陈雯雅,挡在门前,眼神凌厉,“这是我家的私人空间,查命案需要搜查每一个房间吗?”
“例行检查,排除隐患。”陈雯雅寸步不让,目光坚定。
郑昌隆自然也不退让,“拿到搜查令再和我这些。”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元家朗走上楼梯,径直来到郑昌隆面前,捏着警员证,“郑昌隆先生,警方现在怀疑你与今日发生的命案有关,请你立刻跟我们回警署协助调查。”
“什么?!”郑昌隆一脸不可置信,“简直荒谬,我昨天根本不在别墅,你们有什么证据。。。”
元家朗不再多言,一个眼神示意,周永和李颂儒立刻上前,一左一右“请”住了这位年轻的船王。
只不过元家朗的目的也不在于助力陈雯雅,他的目光在陈雯雅和房门之间游移,“从何文田坐的士回去可不便宜。”
这显然是在警告她不要越权行动。
但陈雯雅仍不死心,眼见周围没有趁手的媒介,索性对着手掌画符,接着朝空中一抓,竟凭空扯出一根红线。
“鲁班先师急急如律令。”
动作之快,元家朗依旧没能抢先拦住她。
门锁“咔哒”一声打开。
室外的空气灌入,供桌上的白烛,火苗攒动跳跃,忽明忽暗地投在供桌前的那张照片上。
照片上,一个身穿红裙的小女孩正笑得天真烂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