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带着一丝上扬的语调念道:
“孙卓浩,48岁,任职郑家管家20余年,17岁父母车祸双亡,与弟弟孙志轩相依为命,其弟孙志轩,15年前,于昌隆船运就任水手期间。。。意外身亡。”他抬眼一扫,“忍了15年,到今天才动手?”
“关我弟弟什么事?!”孙卓浩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坐直,眼神凶狠。
“白纸黑字,意外身亡。”元家朗故意拖长音调,带着一丝玩味的轻佻,“我说跟他有关了吗?”
“本来就没关系。”孙卓浩略有心虚。
“还是说。。。”元家朗刻意拉长的声音折磨着神经,“那根本就不是意外?而是谋杀?”他露出一种近乎悲悯的假笑,“啧啧,被人蒙在鼓里整整15年,难怪要发疯。”
“扑街仔!”孙卓浩彻底被激怒,额头青筋暴跳。
“谋杀性质就不同了。”元家朗步步紧逼,语速陡然加快,不给对方喘息之机。
“谁干的?郑家的人?”
“我不知道!”
“郑家包庇凶手?”
“不是!”
“这种内幕,只有郑家核心才知道吧?”
“你胡说!”
“是谁告诉你的?!”元家朗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强大的压迫感。
“郑——!”孙卓浩脱口而出,随即脸色剧变,猛地闭嘴,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元家朗身体缓缓放松向后靠去,脸上露出一个带着胜利意味的笑容,虽然只是一个“郑”字,却明确了侦查方向。
然而,孙卓浩意识到失言后,立刻变成了哑巴,任凭元家朗再如何变换角度,施加压力,甚至熬鹰般连续审讯了半个晚上,他都紧咬牙关,一言不发,他的精神防线虽然出现了裂痕,但远未崩溃。
眼见时间到了第二天上午十点,元家朗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推门而出,示意等候在外的周永进去接力,他需要换种节奏,继续消磨。
刚走出审讯区,钱大福就迎了上来,“阿朗,医院那边来消息说阿雅自己办了出院手续,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元家朗眉头一锁,一夜未眠的疲惫感更重了。
“今天清晨。”
他一手叉腰,一手用力捏着眉心,试图驱散头部的那股钝痛,沉默了几秒后,转身朝警署大门走去。
“阿朗。”钱大福掏出自己的车钥匙抛给他,“别骑摩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