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犹豫了下,先借用了咖啡店的电话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后,才追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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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川和陈雯雅紧贴着仓库小心地游走在巡逻队的视线之外,江川压低声音,语速飞快,“最多十分钟,我这块警牌就这点份量了。”
“好。”
话音未落,陈雯雅已经弓身贴着仓库铁皮出动。
“喂!我理由还没编好呢。”江川急得差点喊出来,眼看巡逻队脚步声逼近,他也只能叹口气,硬着头皮冲出去。
就在江川拖住巡逻队的间隙,陈雯雅趁机用钥匙打开锁,沉重的铁门发出刺耳的呻吟,她使出浑身力气,才推开一道仅容一人侧身挤入的缝隙,迅速闪了进去。
一股浓重的铁锈和灰尘混合的霉味扑面而来,巨大的船体映入眼帘。
陈雯雅当即从口袋中取出那截被黄纸包裹的红线,黄纸撕开的瞬间,红线剧烈挣扎扭动,但当它看清眼前这艘熟悉的船体时,忽然安静了下来。
“这可能是最后的机会。”陈雯雅对红线道:“带我找到手链,让真相大白。”
红线如同受到指引,倏地飘起,绕着船身盘旋几圈后飘向了甲板,陈雯雅立刻跟着爬上去,红线在迷宫般的船舱通道内急速穿梭,最终停在最深处一扇紧闭的舱门前。
门锁着!
陈雯雅用力推了推,纹丝不动,她看向焦急盘旋的红线,“再帮我一次。”
随着“鲁班先师急急如律令”的法决声响起,“咔哒”一声脆响传来,陈雯雅用力推开沉重的舱门。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储藏舱,里面密密麻麻堆满了崭新的红色缆绳。
红线毫不犹豫地扎进缆绳堆里,在缝隙间快速穿行,陈雯雅紧随其后,在盘根错节的缆绳间艰难穿行,终于在一堆摞成小山高的缆绳底部发现了被夹住的几乎和缆绳融为一体的红色手链。
“难怪找不到。”陈雯雅俯身去拽,但手链被死死压在最底层,她又尝试推动上方的缆绳山,同样难以撼动。
就在她心急如焚之际,江川焦急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喘息,“阿雅你在哪?撑不住了,他们的人来了。”
“在船舱尽头。”陈雯雅回应。
江川循声冲进来,一把抓住她胳膊就朝外拉,“快撤,郑越城的人杀进来了。”
“不行!证据还在这。”陈雯雅甩开他的手,指向缆绳堆底,“这是郑晚秋的手链。”
江川一愣,看向手链果断蹲下尝试但同样拉不出来,“先保命,东西跑不了。”
“郑越城今天的股东大会不仅是为了掌控昌隆集团,更是为了拥有9号仓库的处置权!如果今天带不走,以后就不会有机会了。”陈雯雅眼神决绝,手指死死抠住缆绳缝隙,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手链的细绳深深勒进掌心。
舱门外,杂乱的脚步声和凶狠的呼喝声越来越近。
“老大!在那边!”
“嗯,见到直接弄死。”一个冰冷的声音下令。
江川脸色一变,迅速闪到舱门拐角,背靠墙壁手枪上膛,冰冷的枪口对准门口,他屏住呼吸,喉结紧张地滚动了一下。
沉重的脚步声在门外停下,门把手被转动。
千钧一发之际,陈雯雅像下定了某种决心,她不再试图撼动缆绳山,而是猛地将手伸进最底层的缝隙,只见她的脸瞬间白了几分,指尖触碰到手链的瞬间闪过一丝金光,和红线寄生灵配合猛地一扯。
一声轻响,手链终于被拽了出来。
陈雯雅苍白着脸,强咽下涌上喉头的腥甜,迅速将其塞进随身携带的证物袋,朝江川挥挥手。
江川闻声,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地射穿舱门,门外传来一声惨叫。
“走!”两人趁机冲出舱门。
门外,几个手持武器的凶徒正捂着受伤同伴惊怒交加,见两人冲出,立刻举枪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