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可能已经化脓了,需要划开引流。
夹板固定的也不端正。
继续这样下去,青年这腿肯定保不住。
沈昱立刻解开夹板,伸手捏了一下,断骨应该被接过,但是位置没有对正。这样就算好了,很大概率会变成瘸子。
既然决定救人,那自然要尽善尽美。
沈昱看看茅草屋外面,太阳正中,应该是中午。
自己头发有点短,这不是大问题。
就是衣服不搭,不能这样走出去,容易被当成异端,让人警惕,产生敌意。
沈昱从空间中拿出冬天的秋衣,这是他仅存的几件干净衣服。
若是两年前,他还有药物,现在,啥东西都换成食物和水了。好在,对于药草,奶奶是老中医的沈昱,开药方不行。
但是辨认一些草药不是问题,每个暑假,他都去帮奶奶打下手,去挖草药,处理草药……
奶奶留下来的方子,医术,草药书,沈昱在最寒冷的冬季都舍不得烧。
以后在这个世界,就能派上用场。
把青年的裤子和衣服穿上,沈昱一米八六,这衣服居然也不小。
能穿,就是短了一小截。
问题不大。
火堆中的小锅发出咕噜咕噜的冒泡声,沈昱立刻走过去,黍米并未煮熟,不过黍米汤已经可以喝了。
拿起小锅,小心把黍米汤倒入碗里,吹凉。
沈昱把碗放在地上,把青年扶起来靠在怀里开口道:“醒醒,醒醒,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有没有意识,我要给你喂点黍米汤,你要配合吞咽好不好……”
提醒完的沈昱,端起地上的黍米汤,递到青年嘴边,微微倾斜。
秦宴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有人在耳边喊让他喝黍米汤。
他此时,浑身发软发热,连张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在发烧倒下那一刻,秦宴都准备放弃了。
因为受伤,被迫退役,回家后,家里人根本不给他养伤。
爷爷父亲拿走他的银子,居然还想把他送去一个四十多岁的老鳏夫做小,秦宴当时暴起,差点就把爷爷的小孙子,阿爷的命根子弄死。
爷爷阿爷在他的威胁下,才迫不得已把他单独分出去,也不在管他的死活,这和把他赶出家门也没什么区别。
原本很听话的二阿弟和三弟四弟,没一个为他说话。
以前这些人多看重他,现在这些人就有多厌恶他。甚至连曾经看重他的三叔等人,居然都对他充满了怨恨!
拿他钱的时候一个个说的话都好听,钱被拿走,居然就把他抛弃了。
还想卖掉他。
未婚夫,也跑来退婚,宁愿娶他二阿弟。
秦宴心如死灰,众叛亲离,活下去还有什么意思。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家里人要这样对他?
但是当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这是秦宴听过最好听的声音。
这一刻,就算没有力气醒来,秦宴也不想死了,他想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