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宴皱眉道:“只是提醒你,别乱跑。”
向之辰瞥了他一眼,俯身抱起霏霏:“走咯。要到午饭时间了,我们去看看中午吃什么。”
霏霏不常和他接触,被这猛的一抱吓得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她小心翼翼地把头埋进向之辰的肩窝里蹭了蹭,沾了满鼻的花香。抬眼看向被落在后面的爸爸。
妈妈转过身之后,他却并没有平常和妈妈吵架时水火不容的神色。
他神色迷茫,满眼都是眷恋。
午饭三人吃得格外安静。
向之辰把霏霏安置在身边,好以闲暇地观察坐在主座的祁宴的反应。
「他怎么这么安静,八杆子打不出一个字来?就不觉得我突然对女儿好很奇怪?」
霏霏今天胃口很好,自己用小勺子扒了两小碗炒饭。她很快宣布:“爸爸我吃饱了,妈妈我吃饱了。”
“为什么是爸爸放在前面?”向之辰异议,“下次换一换,先说妈妈。”
霏霏看着他眨眨眼睛,伸手被育儿嫂抱走了。
餐桌上只剩下两个大人。
向之辰吃东西精细,又不爱让人帮忙,慢条斯理地拨开鱼肉的肌理,挑净鱼刺才送进口中。
祁宴缓缓开口:
“闹这么欢,你欠了多少钱?”
?
向之辰深深看他一眼:“两百零八万。”
祁宴似乎松了一口气,他却说:“这是这个月的利息。我借的高利贷。”
祁宴肉眼可见地哽住。
向之辰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加码:“用你的名字借的。”
“你——”
“开个玩笑,别当真嘛。”
祁宴紧紧闭了闭眼:“那实际金额是多少?你别告诉我比这更高。”
“我想分你身家的一半。”向之辰说。
叮当。
筷子掉落在瓷盘上,祁宴愕然抬头看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向之辰舀了勺汤送进嘴里,语气轻巧:“想跟你分家的意思?”
“我们是夫妻,分什么家!你……”
“反应别这么大。你不想被孩子听见吧?”
祁宴望着这个不可理喻的人,嘴唇颤抖:“向之辰,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们是联姻,如果离婚,不要说财产分割,你连你家族信托基金的继承权都会被拿走!”
向之辰无所谓地托腮,筷子有意无意地戳着碗中的鱼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