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宴站在门口,周身的温度降下冰点。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韩岚回头看他,撑在向之辰身侧的双手依旧是保护的姿态,毫无变化。
祁宴皮笑肉不笑:“如果我没听错,你在我家里,撬我老婆的墙角?”
韩岚平静到轻蔑:“我只是陈述了一些事实。怎么,刺痛你了?”
向之辰被夹在中间,还在过载的呆滞状态。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听不懂?你们数据出错了吧?这不应该是楼溪吗?怎么是韩岚?」
1018的机械音带着淡淡的死意:「看定位,楼溪正在楼下吃点心。」
向之辰崩溃大叫:「为什么不是韩岚在楼下吃点心?!这帮人都不按剧本演吗?那我这一遭白挨砸了?说好的激化矛盾呢!」
1018反问他:「你激化的是哪门子矛盾?你觉得现在还像是有剧本的样子吗?」
向之辰哑火。
他恍然惊觉,这份工作和演戏并不是那么相似。
至少他自己不会莫名变成带资进组的加戏咖,金主没那么宠他。
祁宴气得冷笑连连,浑身发抖,指着向之辰道:“怪不得……怪不得你会把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找回来!当初他被招来当霏霏的老师是不是也是你动的手脚?向之辰,我真是太低估你了。你口口声声说你爸当年如何背叛你妈,现在你自己也不遑多让!”
“这件事和他没有任何关系。”韩岚冷漠地盯着他,“你自己都要怀疑自己看不住老婆,难道就没有想想身上有什么过错吗?我和他之间清清白白,所有一切都是我自己痴心妄想!可祁宴。”
他冷笑一声:“你为什么会为了一个和你相比穷酸的要命的beta发疯?我没有你高没有你壮,甚至没有标记他的能力。甚至现在他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你……”
他忽然想到一种恐怖的可能,转头看向向之辰的小腹。那里仍旧被撑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韩岚不由得松了口气,继续和祁宴对峙:“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他会疏远你到你自己都没办法自信的程度?”
祁宴气得发抖,牙齿碰撞发出咯咯的响声。他怒道:“你先从我老婆身上起来!”
“谁知道你会不会再打他!”
“我什么时候打过他?再者说,向之辰是我老婆,我和他之间的事和你有哪怕丁点关系吗?!”
“我昨天走的时候他还好好的,现在我再看见他的时候他就受伤了!”韩岚干脆把一脸状况外的向之辰抱进怀里,“你敢说这伤和你没关系?他怀着身孕不能用麻药,你就没想过他有多疼多害怕?”
祁宴当然想过。
向之辰满脸都是干涸的血印,拒绝让他进诊室陪同。他站在外面听医生的声音从门后传到耳朵里:
“确定是意外吗?你在头胎生育期间,和你丈夫有关系不良的记录。”
向之辰捂着伤口平静地说:“女儿玩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
和祁母不同,omega保护协会当然不会追究一个小女孩的责任。
“我们医院规定是不能给怀孕的omega用局部麻醉的。”
“我知道。”向之辰说,“我忍得住。”
缝针的过程他一声也没吭。伤口用绷带缠起,医生给了他一块蘸了生理盐水的纱布。
他站在医院的卫生间里,对着镜子慢慢把脸上黑褐的血印擦掉。
那一瞬间祁宴想,他是否也是向之辰人生的一块血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