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食毕,肖八道:“这两日京中有发生什么事么?”
程肃摇头:“能有什么?”
向之辰看向肖四。他是最藏不住事的一个,脸色有些不好看。
察觉到向之辰的目光,他干笑道:“望白,你帮我看看吧。那个‘角’字是怎么写的来着?”
向之辰一动不动看着他。
肖四和他对视,挠挠头:“好吧,我这是有些生硬了。”
程肃低声道:“你就别问了。这些日子不要出门。”
向之辰歪头。
“京中这两日发生的事,的确与你有关。”
向之辰拉过他的手写:“我已经是个死人了。”
程肃沉沉叹气。
“死人也有不得安宁的时候呢。”
夜间,程肃熄了床边的蜡烛。
他伸手摸到自己常睡的一侧,却触到一片柔软。
他猛地缩回手,双眼慢慢适应了黑暗。借着月光,他看见向之辰那双灰眸在黑暗中猫一样看着他。
他摸见的就是他柔软的腹部。
“……望白,别闹。”
向之辰拉过他的手:“发生什么了?”
程肃站在床边不语。
“发生什么了?”
程肃抽回手,声音少见的严肃:“不该问的别问。”
向之辰拉住他的手轻晃。
程肃烦躁地啧了一声,双手绕在他膝弯颈后,把他放在床榻内侧。
还没坐下,向之辰又缠上来了。
他不光缠上来,还在他身上写字。
“欺负哑巴。”
他看不见程肃的目光,只是一遍遍在他身上划:
“欺负哑巴。”
“欺负哑巴。”
右手忽然被攥住,力气很大,捏得他有些疼。
“你知道什么叫欺负吗?我不告诉你是为你好。”
向之辰用头顶他。
程肃捏住他后颈,声音沙哑:“你这是什么意思?要我松开,还是怕黑叫我抱住?”
小时候就是这样。他父亲在时也是个飞扬跋扈的主,讨嫌得很,除了季玌的话谁也不理。
如今看着先师的幼子变成这副样子,纵然是他也不免心酸。
向之辰没法比划,张嘴只发出一声气音。他又用头顶他。
他贴在极近的地方,听见一声明显的吞咽。
程肃声音干涩:“你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吗?你我这是欺君之罪,肖四和肖八也是包庇,按律当斩。”
“大人,你已经不是从前殿下身边风光的宠臣了。他亲口叫人把你缢死。”
程肃用力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