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希望他好好活着,是指你前脚上了道折子,后脚他就要了他的命?”
上官崇信的脚步停住。
他阴鸷地盯着程肃,半晌。
“你分明什么都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
程肃忍不住大笑出声,路过的宫人纷纷侧目。
他背上的向之辰被震得发颤,搂着他脖颈的手臂紧了紧。
程肃把他往上颠了颠,道:“上官大人,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我被撤职前,是金麟卫副指挥使,位同禁军副统领。你像条狗一般被陛下叱骂那日正是我当值。你猜,我这个御前暗卫要离多近?”
他又笑了许久才勉强压下唇角的笑意,摇摇头,道:“不管怎样,望白喜欢我。你才是那个更没有本事把我比下去的人。”
向之辰拍拍他的后背。
程肃收起放肆的笑,无奈道:“陛下是陛下,他确实捏住了望白的命,他把我的命也一并捏在手里了。只是你……”
“从前在金麟卫时,我就不大能看得起你。不光是为了彼时你和望白的派系之斗,也是因为你这个人。”
“上官崇信,你想要什么的时候,怎么从来都不会直接张口说呢?越是重要的事,越是做不出什么好决定。不过,我还真是要谢谢你,没有你就没有我和望白的今天。”
上官崇信闭了闭眼,雨水串成的雨滴顺着伞脊落下,在他面前连成晶莹的一束。
两架马车一前一后。
程肃明面的官位要比上官崇信还要大上一品,他和向之辰在前面的那架马车里。
他垂眸看向向之辰被零碎雨珠打湿的鞋面,叹了口气。
“你幼时有一次,也是这样的雨天。”
向之辰看着他。
程肃脱了他的鞋袜,把他发凉的双脚捂进怀里。
「我可没在原主的记忆里找到过他和程肃的事。」
从他见到程肃的第一面就觉得奇怪了。
季玌摄政前后不过五年,得到足够把身边亲信放上金麟卫指挥使这样重要位置的权柄,想来最多不过两三年。
为什么程肃这样年近而立的金麟卫老人会对他这么亲近?
1018说:「你的角色,乃至程肃的角色,在原剧情中都不是重点。按照原剧情走向,你们有交集的时间太少了,写出来反而偏题。」
「那我就听听,这是怎么偏题的?」
程肃缓缓开口:“那时候恩师离开不过半年。你兄长回京之后又拖家带口留守北疆,京中只留了你一个。”
“那日下了雨,陛下并未留你,只是叫人送你回去。”
向之辰歪了歪头,指指他。
“嗯,是我。”
“树倒猢狲散,彼时镇国公府也算得上门可罗雀了。我从那时就在想,如果有一日陛下厌弃你,我又能为你做些什么。”
程肃看着他,粗糙的指腹摩挲他光洁的脚背。温暖干燥的掌心持续地转递恰到好处的热度,向之辰往他身边蹭了蹭,伸开手。
程肃把他抱住。
“我本就准备好要报答你父亲的知遇之恩。后来发生的一切,于我而言都是意料之外。”
他贴近向之辰颊侧,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串亲吻。喟叹般道:
“我从未想过,我这样的人,竟然还能得到你的真心。”
系统空间里。
1018讥讽道:“什么心情?”
向之辰托着下巴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