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喃喃道:“竟然还是来了吗?我……”
她看向门口那个旖丽漂亮的男人,小腿发软,扶着床栏起身。
向之辰看她一步步靠近,在他身前跪下。
“大人,我,我心知自己总有这样一天。只是我腹中孩子不出两月就要出世了,您能不能宽限……不……”
向之辰转头,她连忙抓住他的衣摆央求:“现在剖出来也能活了!”
向之辰大惊。
吕萍见他骤然睁大眼睛,以为有机会,伸手去够他腰间的佩剑。向之辰吓得给她也跪下了,双膝叩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吕萍迟疑,脸上的泪水都不往下掉了:“大人……我没使劲啊?”
向之辰摁着佩剑的剑柄,一个劲地摇头。
吕萍只以为是拒绝,嚎哭一声,软倒在梅儿怀里。
大理寺卿张遂刚接到消息就被金麟卫揪着快马加鞭往别院赶,正看见吕萍昏倒,整个人顿时不行了。连滚带爬跑到吕萍身边抱住她开始嚎:
“萍儿,萍儿你怎么了?你可不能有事啊!”
肖四瞅准方向一脚把他踢得打了两个滚:“哭什么丧?你外室和孩子还没死呢!你们两口子是不是都有毛病?就欺负我们大人不会说话,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向之辰疼得站不起来,跟着点头。
肖八把他从地上搀起来,示意两个手下帮忙把吕萍搀到榻上去,再请个大夫过来瞧瞧。
「这大姐怎么想的?生剖孕妇是人干的事吗张嘴就来?我不得遗臭万年啊?」
向之辰在主位落座,肖四拽着张遂在房中间跪下。
张遂被一脚踹得目光清明不少,犹豫片刻问:“大人喜欢碧螺春还是君山银针?”
向之辰往桌面上一撑。
肖八道:“不必。大人平日里吃穿用度都是按照皇后仪制。还是大人觉得,您家里的东西比宫里的还好?”
向之辰扯扯嘴角。
「这小子倒也不必说什么皇后仪制。多吓人呐。」
虽然季玌登基的时候确确实实给他追封了个皇后的谥号吧。
张遂冷汗直冒,汗水沁湿了背后的官服。
“臣岂敢!”
肖八低头和向之辰对视一眼,道:“张大人可知道今日金麟卫为何而来?”
张遂颤巍巍答:“臣的外室是……先帝良妃之妹。陛下登基前下旨,先帝四妃赐自尽,夷三族。”
向之辰随手扔了手边的茶碗,不偏不倚落在张遂面前,溅起片片碎瓷。
肖八道:“庸才!”
张遂不顾面前的碎瓷片,一弯腰就要磕头。肖四又一脚把他踹偏。
“你敢自毁容貌?污了陛下的眼睛,唯你是问!”
张遂又被踢了一脚,懵了。
肖八缓声道:“良妃族中之事不过尔尔,用不了金麟卫出手。我再帮你好好想想——金麟卫设立之初,是为监察百官!”
张遂整个愣住。
吕萍醒了,还未听清肖八说的事情,扔下正诊脉的大夫跌跌撞撞一个滑跪抱住张遂。
“张郎!是我害你!”
向之辰:“……”这孕妇身体素质不错啊,比他强。
张遂握住她的手,眼泪汪汪:“不是你的错,你只是生在吕府。我张遂娶妻如此,死而无憾!”
肖四:“谁叫你俩死了?”
张遂完全没在听:“萍儿,就算是到了地府叫我滚钉板,下油锅,我也会拼死保你们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