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母的目光在两人间轮转,问:“老师下午还有安排吧?”
沈明舒点头:“还要去别的同学家里。今天的事是我太冲动,抱歉。”
喻泗也点头:“你冲动还挺有道理的。没事,我一点也不怪你。”
沈明舒:“……”
他咬牙切齿:“喻同学以前就有这种症状吗?”
喻母沉默片刻:“这个……从小就有。但是不影响日常生活。”
“难说会不会往不好的方向发展,你们也多注意一下吧。”
“可是,他和我是有碰撞体积的啊。”
沈明舒对上喻泗的目光。
他伸手往虚空中一捞,手背的皮肤以一个奇怪的形状形成褶皱。
指印的形状,确确实实,转瞬即逝。
沈明舒心脏猛地一跳。
“只是你们都碰不到而已。世界这么大,产生这种小概率事件也是可能的吧?”
沈明舒头脑发昏,猛吸一口气问:“你是说,他在这?”
这个可能性太诱人了,像粘稠的蜜糖黏糊糊地裹住他的心。
他放不下和向之辰说的最后一句话,如果有那么一点点可能性——
“你能不能……”
“不能。”
喻泗微笑:“不能。我一点也不想你愿望成真。你落到今天的地步只有一种可能吧?那种可能叫你活该。既然活着的时候没能说开的话,凭什么莫名其妙多出一个补救的机会?”
“你只是失去了恋人,他失去的可是命啊。这样一比,你不觉得你那点痛苦轻松到荒谬吗?”
他的躯体是向之辰真正意义上能倚靠的东西。他正坐在喻泗大腿上,半阖眼睛盯着桌上的一盘菜。
“你是走了,海阔天空。他就待在那五间教室一个茶水间并一个厕所里待了九年。你知道九年有多长吧?九年前我才上三年级。你觉得你把话说开了,你有本事安慰亡妻了,你心结打开了。”
喻泗冷笑一声。
“我看你也就一张面皮光鲜。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瞎了眼喜欢你。”
沈明舒沉默。
“我只是想说,抱歉。”
“道歉还不如上柱香来得实在。话说得这么漂亮,我猜你连纸都不会记得烧。”
他拍拍身前——沈明舒猜那是向之辰的后腰。
“行了,别费那劳什子话了。吃完饭桥归桥路归路,我拿你当老师,你也把这事忘了。人鬼殊途。”
沈明舒沉默到吃完饭,问:“给他设个牌位,他能到我那里去吗?”
喻泗歪头。
“他坟前有墓碑吧?那他有机会去坟前?不还是待在学校。不过你上供倒是可以的。”
粉狐狸娃娃就是在供台上供过,向之辰就可以玩了。
向之辰戳他,指他碗里的虾仁。
喻泗微愣:“对啊,这样你就可以吃了。怎么把这个忘记了。”
喻母早就被迫接受了。她看着儿子起身在祭台前忙活起来,叹了口气,和沈明舒打了个招呼后离席。
沈明舒思忖一会,问:“你能把我供给他吗?”
他从喻泗惊诧的表情里读到了答案。
……
蔡昀发现,班主任好像也有毛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