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熟练地扯出一个笑容,转头面对他的学生。
喻泗是特例,他不会把情绪带到工作中。现在面前的这些孩子只是学生,不是对手。
喻泗拒绝了父母陪同的提议。他依旧坐在那辆车上,后座的另一边坐着向之辰。
狭小空间的好处正在此处,他不用分心去找,向之辰总在那里。
喻泗开口:“我不去首都了。”
向之辰抿唇:“不可以。”
“你不就是因为执念未尽才待在这里吗?我不想完成你的执念。”
喻泗偏头看向他:“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你要对我负责。”
向之辰咧了咧嘴角,露出一排洁白的上齿:“你这算什么?雏鸟效应?”
他偏头,喻泗没笑。
“……”
喻泗一时无言,道:“别把我的执念当成玩笑,好吗?我真的爱你。”
向之辰怔住,向后靠在车门上。
喻泗又问:“一点回转的余地都没有吗?你就一定要离开我吗?”
向之辰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用力咬了咬薄薄的上唇。
“喻泗,我爱你。”
“你不爱我。”
喻泗自嘲地笑:“我不知道你爱的是什么东西。不过我确定了,你其实也不爱他。你爱的是你自己的执念。”
“为了这个执念,你可以把身体交给别人,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他带着三分凄凉的笑意瞥向向之辰,问:“你是为什么才和我在一起?就因为我天赋异禀?”
“你有没有发现,你刚才根本没有转头看他一眼?”
向之辰握紧渗出冷汗的手心。
“所以,我说我已经放下了。”
喻泗笑了,认命地笑。
半晌,向之辰盯着自己攥出月牙般甲印的掌心,问:“我还可以吻你吗?”
“没必要吧。”喻泗说,他顿了顿,“但是当然。”
向之辰凑过去,在他脸颊上留下一个轻柔的吻。
翌日天问办毕业典礼,向之辰一个人待在教室里。
学生们终于有了散发个性的合理机会,这个学校也相应的更像一所贵族学校。一夜之间红毛黄毛蓝毛绿毛都冒出来了,简直像个花园在争奇斗艳。
向之辰更喜欢待在没有人的教室里。
热闹的日子他在过去一年里过了很多,生活就这么变回原样也不是不行。
或者说,这样安静的教学楼才是他更习惯的。
听不到,看不见,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得得,你在吗?”
他回头,是蔡昀。
他拿起笔上下晃了晃。
蔡昀有些尴尬,道:“沈老师和喻泗他们都在礼堂。其实,我学籍不在天问。那边没我的事了。”
教师里的桌子摆放已经不是原样,他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得得,你还会留在这里吗?”
否定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