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戈尔被他勒得倒抽一口冷气。
“拿走?向导还能从我身上拿走东西?”
他和向之辰对视,忽然眼前一片虚空。
“我操!”
咣当一声,他连带高脚凳一起翻倒在地。
复明的时候,向之辰说:“大概就是这样。”
伊戈尔坐在地上看着他愣神:“你以前就是这么掌控首席的啊?”
向之辰挑起一边眉头:“怎么你管他叫首席,对我就这么没礼貌?”
伊戈尔从地上爬起来拍拍灰,重新坐在那只高脚凳上。
“我一个哨兵,当然是崇拜哨兵了。况且你一直没退役,就算对你有滤镜也该褪得差不多了。”
向之辰瞥他,笑:“别人对我都有滤镜,就你没有?”
伊戈尔莫名心虚,刚想解释,向之辰便摆摆手。
“我以前不至于这样对待康斯坦丁。他很乖,没必要。”
“首席比你大七岁,你能不能尊重他一点?什么叫‘他很乖’?”
“意思就是你很不乖。”
康斯坦丁推开手术室的门,道:“基本脱离危险了。伊戈尔你下手真是够狠的。”
向之辰问:“他还好?”
“不太好。右腿胫骨开放性骨折,断了三根肋骨,气胸。最糟的是颅骨骨折。哥们,你下手再狠哪怕一点点他就真死了。”
伊戈尔看向自己身上几处擦伤,默默闭嘴。
向之辰打趣:“真不是公报私仇?”
“我没你想的那么混蛋。”
向之辰摇头。
“给塔的任务报告,记得抄送一份给我。你不能打了我的学生还不给我一个交代。”
伊戈尔默默转开视线。
就算这是向之辰本人示意的,他也得把面子工程做到位。
毕竟很难解释,他是怎么在离塔三十公里远处接到首席向导的指示的。
时间拉回三小时前。
“奎因?结果很差?”
再差能差到什么程度?怎么他就该死?
奎因并未回答他,而是直直拔出了别在腰间的配枪,黑洞洞的枪口对上他。
子弹上膛,扣动扳机。
子弹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朝伊戈尔射来,他眼前瞬间出现的却是子弹轨迹的慢动作。
电光石火间,伊戈尔紧急往右偏头。子弹擦着他的侧脸险险刮过,留下一道血痕。
向之辰的声音出现在他耳边。
“伊戈尔,把他揍清醒。”
伊戈尔诧异道:“我疯了?”
“你没疯,这是精神链接的效果。我在一对一对你下达指示,调节你的五感和反应速度。”
奎因手中的配枪重新上膛。
一发,两发,三发。
六发换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