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因?”
哭声骤停。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搭上他的肩头。
奎因的声音带着笑意,低沉黏腻如附骨之疽。
“妈妈,老师。你认出我了。”
向之辰伸手盖住他搭在肩上的那只手。
“你还是这副样子更可爱一点。”向之辰笑,“有想我吗?”
“很想。”奎因声音里带上委屈的鼻音,“这些天我一直都想着老师。”
“那为什么不睁开眼看看我?我可是一直守在你身边。”
“可是……”
奎因的嘴唇冰凉,贴上他的耳廓。
“如果醒来,就再也不会知道这一切的真相了,不是吗?”
“那,告诉我吧。你知道了什么?”
向之辰睁开眼睛,正对上床边男人专注的视线。
向之辰抬起手抚摸他的侧脸,刚刚苏醒的声线还带着沙哑。
“进步很大。但是,用这些来对付你的老师,就有些太不道德了吧?”
奎因把脸埋进他掌心,细细地闻嗅。
“老师好香。”
他轻轻咂嘴,把那个称呼在嘴里舐过一圈,又喊:“妈妈。”
向之辰看着他头上包裹的绷带,问:“你受伤了。不痛吗?”
“肉体……它阻挠了我向妈妈迈进的步伐。”
“但你不可能脱离肉体存在,我的宝贝。”
奎因的眼睛乍然亮起。他嘴角带笑,问:“我可以和老师躺在一起吗?”
向之辰帮他躺上这张床。
奎因像是刚想起自己身上还有伤,动作显出伤员特有的阻滞。
向之辰靠坐在床头,又问:“不痛吗?”
奎因答复的声音微顿:“痛的。”
“我以为你已经掌握了屏蔽痛感的方法。”
“不会痛的人太容易死掉了。”
他的手背贴在向之辰小腿上,问:“老师这些天一直呆在这里,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会去值班室要康斯坦丁帮你吗?”
向之辰挑眉,好笑道:“刚醒就喝醋?”
奎因撒娇地喊他:“老师。”
“我用得最顺手的一个孩子背弃了他的母亲,我除了找我以前的仆人帮我,还有其他方法吗?”
奎因哼笑。
“果然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孩子’?‘仆人’。”
“你一心一意深入虫族意志,结果连自己的定位都摸不清吗?”
奎因嗯了一声。
向之辰说:“孩子和仆人,对我而言没有区别。”
奎因打断他:“反正都是血亲。仆人都是你的孩子,孩子当然也是你的仆人。我们和外面那些没有任何区别。”
向之辰的指背轻轻贴蹭他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