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之辰深吸一口气:“其实我已经四十岁了。”
“嗯……嗯?!”
向之辰不顾霍利斯的反应,继续说:“我的第一段婚姻是和我故乡的一位富商。我在25岁时出轨了,对方是一个年仅21岁的男孩。”
霍利斯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然后那个男孩成了你的第二任丈夫?”
“不,我的第二任丈夫是我国家的一名武将。虽然他是我迄今为止最爱的男人,但我们刚刚结婚的时候,他的位置还太低微。皇帝和他的近臣看上了我。那段时间,我被迫过了一段……混乱的生活。直到皇帝去世我才逃走,但也因此结束了我的第二段婚姻。”
霍利斯大脑空白。
“我的第三任丈夫年纪更小。他那时候刚刚成年,比现在的西尔还要年轻。可在他身边,我遇到了我年少时的初恋,也就是他的老师……”向之辰痛心道,“我承认我那时太年轻,在他们二人之间摇摆不定。”
霍利斯上下牙打颤:“你还有第四任?”
“我的第四任丈夫,他是我工作的搭档,那个国家的勋贵。他年长我七岁,非常疼爱我。但是出于那个国度黑暗动荡的现实,为了维持稳定,我的特殊体质被征用来做一些难以启齿的事情……他最终自杀在我面前,我靠假死才脱身。那个帝国也因此土崩瓦解。”
霍利斯脑子里就俩字:祸水。
向之辰低着头,两滴泪顺着他的眼睫落下,溅在桌面。
他苦笑:“阁下,您也听出来了。我并不是能够相夫教子的良人。我的丈夫越是位高权重,就越会有可怕的事发生在我身边。我实在无法放任自己和西尔维斯特结婚,否则不知道会造成怎样可怕的后果。”
“我一直,在等您的到来。”
霍利斯游魂似的回到了他的住处。
梵妮坐在床边整理他们的行李。见丈夫回来,她问:“怎么样了?”
霍利斯绝望地宣布:“那个东方人就是我们的霍尔要找的那一个。”
梵妮迟疑片刻,皱眉道:“虽然西尔也是在我们面前长大的,但你要知道,霍尔才是我们的儿子。龙认定一个伴侣,此生都不会更改。”
“不不不,我的宝贝。”霍利斯满脸空白,“他既不会成为西尔的妻子,也不会成为霍尔的妻子。”
梵妮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不会允许我的儿子和他结合,也不会把这朵霸道的凌霄花种在我的继承人房里。”霍利斯说,“现在他已经离开中心大教堂了。他承诺他会尽快离开教会的势力范围。”
……
尽快,自然是不可能尽快的嘛。
现在跑路和直接假死没有任何区别,向之辰还准备看看明天的热闹。
反正他法力充沛,教会那帮人肯定是不可能追得上的。等看完可恶的西尔维斯特的热闹再往西跑也不迟。
他在林子里拴吊床睡了一晚,舒舒服服地披上隐形斗篷跑到中心大教堂外围准备看热闹。
外围的街道被热情的教众围得水泄不通,房顶响起轻快的脚步声。
赫伯特往上看了一眼,却没看见人影。
霍尔不经意别开脸,手肘戳戳他。
“赫伯,那边有几个家伙你应该认识,小心点。”
相比赫伯特,霍尔反倒没在教会的人面前露过脸。
赫伯特低声答:“我明白。”
教堂的钟楼传来悠远的十下钟鸣,赫伯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听说他们把之辰算作教徒。可午前不该开始举行感恩弥撒……?”
他话音未落,教堂门口出现了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周围的喧嚣猛地一静,霍尔听见一个热情的教徒高呼:“教宗阁下!是教宗阁下!”
霍尔愣住。
霍利斯面带微笑,抬手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
“各位。”
扩音术把他的声音传播到在场的每一个人耳边。
“各位,感谢你们的到来。我十分理解大家热切的心情。但就在昨晚,主神降下了新的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