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沁缓缓笑了,眼底寒潭一片。
“是谁允许你越过当事人直接告诉他这些?”
“这种事情难道需要别人允许吗?”
雷黔抽纸擦干手上的水渍:“你总不能等到跟尚时完婚之后才告诉他。那时候,他就有些太可怜了吧?”
他们总不能在这里打一架。
谭沁只说:“你很好。”
“谢谢,不需要你夸奖。”
……
[急急急急急急急]
[共享日志开门!]
[已经是周六晚八点了快开门!]
这个周日是腊月二十四,正值南方的小年。
雷黔坐在会议室里,看助理打开投影仪。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男人,问:“尚总,我和你坐在这里看节目,是不是不太合适?”
尚时微笑中带着威胁:“不合适吗?我看你对我的人动手动脚的时候,表现得都很合适。”
雷黔平静道:“这只是对年轻同事的适当照顾。”
“你把我和谭沁要订婚的事告诉他,也是对他的照顾?”
雷黔看着尚时皮笑肉不笑的脸,忽然生出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向之辰不愧是他教出来的,生气的时候和他挺像。
尚时最近快被家里的事折腾疯了。
他不说跟谭沁不熟,小时候见面不按着对方的脑袋磕掉两颗牙都不错了。前两年他妈给他塞票,叫他出国去看谭沁音乐会的时候,他还以为只是又叫他去跟人家学学。
学他妈个头!
搞了半天他是倒数第二个被通知自己要结婚的?倒数第一是他现任?
向之辰这两周实在太乖了,乖得他心慌。
哪怕跟他闹一闹呢?
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雷黔忽然开口:“他知道你和谭沁的关系,只是没想到你们要结婚了。”
尚时拍案而起:“我压根就不会跟谭沁结婚!”
雷黔抬眼看他。
“尚总,我家里都收到你们订婚宴的请柬了。”
莫名,尚时从雷黔眼中看到一点鄙视的意味。
等等,什么叫向之辰“知道他和谭沁的关系”?
他反问:“他以为我和谭沁是什么关系?”
雷黔问:“还用以为吗?这不是公之于众的事实?”
“我没问现在!他以前以为我和谭沁是什么关系?”
雷黔终于咂摸出他语气中那点异常的颤抖。
“他以为……你把他当谭沁的替身?”
*
向之辰坐在一排一座,安静地听着台上的曲子。
金色的音符由乐器的嗡鸣流淌而下,渐快的小提琴音轻跃而来,如同灵活的野兔穿梭蹦跳在林间。一切由短暂的平缓转入带着焦躁的忧虑,心脏随着节奏的渐快狂跳起来。
向之辰闭上眼睛。他知道谭沁在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