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沁只是攥着瓶子慢慢喝完,对谭父说:“这次就按我先前拍板的那份计划书做。尚伯伯那边,你知道该怎么说。我又不是真的冲着跟他儿子结婚去的。”
跟尚时结婚还是算了。买他送的赠品,倒是可以让他稍微忍受一下这个正装的聒噪。
向之辰怎么会喜欢喝葡萄汁呢?和他喜欢尚时一样让人觉得不可理喻。
*
尚时在露台边看见向之辰。
烟雾模糊青年的侧脸,挺立的鼻梁在轻烟间若隐若现。
露台上的轻风很快卷去从他口鼻间喷出的烟气。
尚时从背后抱住他,问:“什么时候学的抽烟?”
“很久以前。”向之辰说。
“很久以前是什么时候?”
“那天晚上你坐在床头抽事后烟,给我尝了一口的时候。”
尚时无奈地笑。
“你那天不是被呛得很惨?眼睛都咳红了。”
他的手指搭在向之辰的小腹:“我记得从那以后,就再也没见过你碰这些。”
向之辰含糊道:“我没有瘾,会伤嗓子。”
“嗯,我知道得得一直很努力。”
他握住向之辰的手,叼着那根烟吸了一口。
齿痕严丝合缝地重叠,烟灰随风飘洒到露台下花园的石径上,和那些普通的灰尘混作一团。
向之辰的声音低哑:“哥。”
“嗯?”
“要不然,我们就到这吧。”
尚时愣住。
他揽着向之辰的腰,一动不动地站在他身后。青年没有挣脱,却并不像往常那样顺势向后贴进他怀里。
良久,尚时问:“得得,你说的是真心话吗?是不是谭沁又联系你了?”
向之辰摇头。那根烟被风收去,火星燎上他指尖。
他的手指被灼得一抖,烟蒂顺着抛物线掉到楼下,还隐约亮着一点火星。
踌躇片刻,他扯开尚时的手,飞奔下楼。
尚时看着他的身影很快出现在楼下,认真踩熄了跌进石径缝隙里的烟头。
尚时提高音量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想要离开我的?”
向之辰抬头看他,嘴唇微弱地动了动。
“你说什么?”
向之辰仰着那张好看的脸,分明是他要提出那些刺人的词句,眉眼间的无奈却像是尚时要把他扔掉。
他用力闭了闭眼,声音艰涩,音量却像发泄。
“昨天!”
尚时没有回应。
向之辰合上眼,认命地低声重复:“昨天。”
尚时长久地沉默了。空气不知安静了多久,他忽然听见树丛里传来一声鸟鸣。他竟然笑了一声。
昨天,他妈的昨天。
原来向之辰由始至终都没想过要跟他谈恋爱。他只以为是一场交易。等交易结束了,他们也结束了。
他不死心,问:“那你知道我爱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