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之辰面色凝重:“王叔。”
关湛点头:“陛下直说就是。”
“其实朕是骗行简的。”他信口胡诌,“其实朕喜欢的不是你,是他。”
关湛愣在原地。
他心中不知为何憋闷得难受,低着头思索许久才问:“那陛下昨夜为何拒绝了他?”
呵呵,说一个谎就要用一百个谎来圆。向之辰欲哭无泪。
他的手指绞上衣角:“因为朕看出他也是因为君臣之别才愿意侍奉朕……朕并不看重身体的欢愉,只是想要一颗真心。”
他顶着关湛欲言又止的目光,抢先坐到桌边:“咱们先用膳吧。”
第二日一早,1018还是没回家。向之辰恹恹地被拉起来梳洗更衣,照常上早朝。
上完每日一班,他还没走出殿门便见他母后身边的大宫女前来禀报。
她一边用帕子抹着眼角一边道:“陛下,太后娘娘说您许久未去康宁宫了,她想得紧。娘娘日日思念您,实在是食不下咽……”
从他十五岁开始,太后不再垂帘听政。他就像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有时间的时候定期回家看看老娘。
不过太后的精神头倒是好多了,毕竟谁能受得了每天五点爬起来上班呢。
向之辰和这位和他本人一样脱线的大宫女向来不太对付:“那朕就去康宁宫看看母后。”
太后就是再喜欢他,肯定也乐得清闲。儿子大了懒得管。
她估计是知道最近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待会还指不定怎么说他呢。
有妈这件事,向之辰还真挺不适应。
之前几个小世界不是孤儿就是叛逆少年,突然有了一个对他还不错的亲妈,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他进了康宁宫正殿,先对主座上端坐的太后行了一礼。太后连忙叫人把他搀起来。
他仔细端详太后,嗯,红光满面。
向之辰微笑道:“儿臣看母后近日似乎有些清减。可是因为苦夏?”
太后结婚生育都早,如今也没到四十岁。在深宫之中困了近二十年,鲜少出这四四方方的院子,更遑提出宫。向之辰看着都要捶胸顿足。
太后长叹一声:“我儿如今也长到当初你父皇成家的年纪了。若先帝在,见到我们的孩儿长成如此玉树临风的模样,定然也会欣慰。”
“母后,儿臣知道你要说什么。”向之辰说,“儿臣给你养几个面首如何?”
太后僵住。
她平生头一回听见这样孝顺的要求,一拍旁边的桌子:“皇帝这是在说什么!哀家为先帝守寡多年……”
“母后为先帝守寡多年,儿子大了也该享受一下了。”向之辰托腮,“您瞧瞧安阳公主,和驸马生了两个孩子就在府里养上面首了。她那才叫享受余生。”
太后震惊道:“你不说给哀家生几个小皇孙玩,反倒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关澄岳是怎么教你的?”
向之辰呵呵:“平南王昨日同儿臣说,他日后不会再干预儿臣的婚事。”
“什么?你同他说什么了?”
向之辰随手拈起一块点心:“朕问他能不能侍寝。”
太后愣住,深深倒吸一口冷气。
向之辰声音轻快:“王叔同意了。”
太后大受震撼,一时说不出话来。
“心肝。”她颤声道,“你叫母后上哪给你找这样威武的女子?”
“儿臣倒是可以给母后选几个威武的男子。”
太后没有拒绝,只是气得拍大腿:“哎呀,你这个小冤家!怎么能那样跟你王叔说话!”
“可王叔同意了。”
“就算你王叔同意也……什么?”
太后呆坐在原地,险些一口气上不来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