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明日早朝后,若无朕传召,爱卿就回鸿胪寺处理公务去吧。”
穆安张了张嘴,还是垂下头。
他讷讷答:“臣遵旨。”
等穆安恹恹退下,向之辰舒舒服服泡进屏风后的浴桶里。
「哎呀,我最怵的就是这身衣服,每次脱掉都像剥笋似的。」
1018笑:「你真是把他们都吓坏了。」
「这难道不是关湛一直以来的梦想吗?培养出一个能独当一面自带威严的帝王,而不是抱在怀里供他把玩的小夫人。」
1018嗯了一声:「这倒也是。」
早朝后没在御书房见到穆安,关湛悬着的一颗心终于砸在地上。
向之辰笑着把他拉到桌边:“王叔来用早膳吧。今早御膳房煮了山药小米粥。王叔也该用些养身子的东西。”
关湛沉吟片刻,开口:“陛下。”
“怎么?”
他对上向之辰的眼,忽然有些心虚:“陛下,昨日是臣僭越,冲撞了陛下。”
“朕知道啊。朕不是说过赦免王叔与穆卿大不敬的罪名了吗?”向之辰笑,“王叔早上没见到穆卿,是觉得朕昨晚对他做了什么?”
“……”
向之辰舀了一勺粥送到嘴边:“朕怎么会呢。穆卿可是自入朝以来便在朕身边当差的。朕怎么舍得伤了他?”
他托着脸,悠悠道:“朕今早起来的时候听小垫子说,穆卿回家之后便告了病。想必是昨夜受了惊吓,想在府中修养几日吧。”
关湛只好点头:“如此也好。”
他抬眼去看向之辰的神色,却看见向之辰直直盯着他。
关湛心头一跳。
“王叔。”向之辰亲热地拉住他的手,软声道,“其实和穆卿相比,王叔是更不需要担心的那个。”
“……陛下?”
向之辰自顾自说:“朕自小便是被王叔带大的,和穆卿相比,王叔更清楚朕的喜恶不是吗?况且王叔一直都很有分寸。”
关湛盯着那张水红的唇一张一合,最后听见它问:“所以,王叔真的不打算给朕娶一位婶母吗?”
“……”
关湛深吸一口气:“与陛下相同,臣也不喜欢女子。”
向之辰对答如流:“男婶母自然也是可以的。”
他舀了一块煮得绵软的山药含进嘴里细细咀嚼。它自带一丝沙沙的甜味,整块化在嘴里。
关湛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视死如归道:“陛下。您若需要从臣手中全然收回皇权,最好的法子就是杀了臣。”
向之辰一愣。
“王叔昨夜是不小心受了风,在发热吗?或是嘴里没味道,觉得不够闲?吃块腌瓜?”
关湛跑路了,谁来收拾朝臣啊?难道叫他自己来?
他不是来享福的吗!
关湛往地上一跪,拱手道:“臣自知多年来对陛下多有冒犯,还请陛下恕罪。若陛下需要臣伺候,臣……臣认为不妨使臣暴毙假死。”
“这样一来方便陛下将皇权收归,二来能让臣留在宫中伺候陛下……”
那张板正的脸忽然红了:“若陛下愿意临幸,臣自然欢迎。”
「话题是不是偏到姥姥家了?」
1018咋舌:「没想到关湛这么不经吓。」
向之辰面无表情:“王叔说的怎么全是对王叔的奖励?既能不用做事,还能睡朕?朕头一天知道,世上还有这么美的事。”
昨天晚上要不是1018提醒,他这个小世界的身子就交代在关湛的那玩意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