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之辰发愁:“穆卿,你比朕还需要修习朝中礼仪啊。当真能做礼官吗?”
穆安又要跪下去,他连忙摆摆手。
“罢了罢了。待会你去太医院领点伤药吧。坐。”
穆安谢恩,老实巴交地在桌边坐下。
关湛打量他良久,见向之辰没有先开口的意思,问:“你知道自己和同年比,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吗?”
穆安答:“年轻。”
关湛点头:“那你便也该明白,你少了什么。”
穆安答:“开先者,谢独早。”
向之辰低头看看自己的短胳膊短腿:“……”
关湛又略一点头:“你有自知之明便好。你不过舞象之年便高中,如今又在陛下身边侍奉,同僚恭维自然不会少。只是你该明白,你究竟是什么,莫要因为他人吹捧得意忘形。”
穆安恭敬道:“臣明白。”
关湛看向向之辰:“陛下觉得呢?”
向之辰眨巴眼。
“朕给你封鸿胪寺丞,可不是叫你去给鸿胪寺少卿打下手的。你就在朕身边做些文书事务吧。”
“臣明白。”
向之辰叹气:“主要是看着这只兔子……它爱吃纸。要是它啃了朕桌上的折子,朕拿你是问。”
穆安对汤圆三世肃然起敬。
小兔子又鄙视地看着他,左巴和右巴一开一合就把一根干草咔嚓进去。
“朕给你分了宅子,你应当已经去过了。家中爹娘还在吗?”
穆安点头:“臣家中父母身体尚且康健,另有三个幼弟和两个幼妹。”
向之辰:“……那你努努力让朕赏你,换个大点的宅子吧。”
给他分房子的时候忘了古代人不会避孕了。这事闹的。
穆安又谢恩。
关湛道:“除了文书工作,你还要协助陛下完成每日的课业。”
穆安露出真心实意的笑:“臣遵旨。”
向之辰表情凝重。
他怎么感觉这人会把他的伞撕掉?
几个月后,向之辰趴在桌上,手指把兔脑壳的毛毛戳出一个小窝:“汤圆没有上巴,只有下巴、左巴和右巴……”
穆安点点桌面:“陛下该温书了。”
向之辰绝望地看着他。
他背东西快,但仅限于短期记忆。奈何穆安最喜欢的就是冷不防抽查他一个多月前学的东西。
他热泪盈眶:“穆卿,朕还是小孩子呢。现在学太多把脑袋学坏了怎么办?”
穆安慈爱地微笑:“一日之计在于晨,少而学者如日出之阳……总之天下未有不学而成者。”
“你又掉书袋!”
“臣也没办法。臣自小就是在这些书册中长起来的,像陛下这般大的时候就能把这摞书倒背如流……”
向之辰自暴自弃地捂住耳朵。
「我许愿今天晚上有人给我王叔下药然后这俩人滚到一起!」
「安安哥哥才十七,这不能播。」
「那我啥时候长大。」
「如果你是说可以播,十一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