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闵宣忽然坐起身,看向门口的身影。
向之辰可怜兮兮地抱着枕头掉眼泪:“夫君……”
闵宣被他喊得心都化了,两步蹦到门口抱住他:“怎么了心肝?做噩梦了?”
向之辰低着头,脸上的肌肉忍不住抽了抽。
唉,这种行为真是太没有职业道德了。
他把脸埋进闵宣怀里,拉着他的手去摸孕肚,哭着说:“好吓人。”
“怎么了?谁吓着你了?”
“你!”
掌下的小东西也抗议地踹了一下。
闵宣心颤了颤,无辜:“我怎么吓着夫人了?”
“你把我师尊和师弟都杀了呜呜……还把我抢回家,还没长到十八就强迫我,让我怀了你的孩子……”
闵宣:“啊?”
听起来好幸福啊。很吓人吗?
不对啊,难道他在做梦吗?夫人怎么说得煞有其事的?可夫人十八的时候不该长这么高,该更娇小些吧?
嘿嘿……十八岁揣着小崽的夫人……
他听得硬邦邦。自从奚回来了,向之辰就不肯让他做个尽兴。明明肚子里那个确实需要爹娘双修,他还一个劲地拒绝。
唉,明天就是洞房了,再忍最多一天。
向之辰哭:“它打人好疼……呜,胎动的感觉好奇怪……”
闵宣瞬间不高兴了。
他把人横抱起来放在床上,对着他的肚子研究:“这小东西还会打人?”
向之辰把他的耳朵按在肚子上:“胎动不就是它在里头拳打脚踢的?”
闵宣眨眨眼:“那等它出来我教训它。要不现在我用大棍子抄它家?”
向之辰抽他。
本就没用几分力,闵宣一把抓住他的手掌贴在鼻子上深吸一口。
他顺着小臂一路凑上去亲向之辰的脸颊,安抚道:“梦都是反的。这说明咱们爹弟安全得很呢。那可是你师尊和师弟,只要你说一句,夫君难道敢造反?”
向之辰听见那句爹弟差点没绷住笑场,头一回恨自己念过书。
他用朦胧的泪眼瞪他:“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说了哄我的?上回你就把我师尊打闭关了。”
“那会儿不是不认识你……”
“我说上个月!”
闵宣老实了。
“可那是因为你师尊不让我娶夫人养孩子啊。哪个有担当的男人能忍?别说你师尊了,你亲爹也不行。”
向之辰撇嘴:“谁知道我亲爹是哪个孤魂野鬼,哪有师尊重要。”
他又用那双哭红了的眼睛瞧闵宣:“你说真的?”
闵宣使劲点头:“对,只要师尊不跟我抢你,我肯定不动手了。任打任骂。好夫人别哭了,他们说娘亲哭多了,孩子生出来就爱闹。”
向之辰呜咽:“就算抢我你也不能动手。我师尊还能对我不利吗?”
闵宣犹豫。
向之辰裹起被子往里一翻:“你犹豫了,你说的都是骗我的呜呜呜……只要孩子生下来,你肯定就翻脸不认人了,仗着有孩子坠着我开始为所欲为……”
闵宣老感觉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来。
他只好拉拉被角:“宝贝儿,那他要杀我我都不能还手吗?你忍心让孩子在肚子里就没了爹吗?”
向之辰哭:“你就惦记着孩子!它还没生下来就比我更重要了,要是等到出了月子,你是不是就要把我当娈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