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殿门,一只光洁的玉臂从床帐中伸出,五指无力地抓握。
闵宣攥住他的手摩挲:“乖,好好歇息。接下来几个月你要辛苦了。”
向之辰声音嘶哑,眼泪流光了,连哭都哭不出来。
“我想回去找我师尊……”
“你师尊能有夫君好?你乖些,夫君这几日就去找师尊提亲。”
向之辰缩起来低声抽泣。
闵宣抚着他散落满床的青丝,爱怜地拍拍他的脸颊。
“等快生了,你要是害怕,咱们再请师尊来陪陪你。”
“害怕有什么用!”向之辰歇斯底里地把他往外推,“你和以前那些人有什么区别?我恨你,恨死你了!”
闵宣面色渐冷,强硬地把他搂进怀里。
“以前的事不要再提。以前你师尊护不住你,以后有夫君护着你。以后要是嫌夫君不中用,还有你腹中咱们的孩儿。”
向之辰彻底崩溃,伏在床上哭都哭不出来了。
闵宣正要低头说几句软话,颊侧忽然被剑风划出一道血痕。
1018问:「这也是你算好的?」
容延握剑的手因暴怒微微颤抖。向之辰慌忙用被褥遮住身体,肌肤上层叠的红痕青紫一闪而过。
容延咬牙切齿:“闵宣,你找死。”
向之辰轻巧道:「巧合而已。」
闵宣先前给他细细清理过,床上的被褥也是新换的。两人出去打了,他翻身面朝墙壁开睡。
闵宣也是可怜,要是容延来得晚点,还能稍作温存。现在真是无缝衔接。
殿外闵宣也无意和他缠斗,躲过几个杀招,笑吟吟道:
“本尊也算是你的长辈。怎么,如今要做本尊岳丈,一见面就这么凶?要是惊了他的胎就不好了。”
容延紧紧闭了闭眼:“你强迫他,你怎么敢!”
“本尊有什么不敢?本尊屠仙门杀你琼霜门祖师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容延握剑的手虎口开裂,剑锋带上血色。
他沉声道:“那今日,便是你死我活。”
闵宣咋舌:“怎么一见面就是你死我活……要是把你杀了,他不得跟我闹一辈子?”
刀剑之声持续了两日,两人都疲惫不堪,只靠本能缠斗。
第二日傍晚,人影出现在殿门口。
向之辰睡醒了有点饿,外头打得风声猎猎当然没饭吃。
他摸到门口带着哭腔喊:“师尊,你们别打了!”
闵宣迟疑一瞬,剑风划破手臂,留下一条深可见骨的口子。
容延抢先握住他的腰:“乖,我们先离开这里。”
向之辰还未开口,容延脚下生风带他离开。
闵宣冷脸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一时没有说话。
左护法拖着一条刚接好的断腿一瘸一拐上前:“尊上,属下办事不力。”
闵宣摇头。
“容延,他很奇怪。”
他妖异的脸上露出一个颇有兴味的微笑。
“本尊很好奇他发现夫人有了身孕,会是什么心情。”
左护法问:“那聘礼还照常送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