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得,我们先前已经错过太多了。不论接下来如何,师尊都没法将你放任自流。”
容延把他搂进怀里:“我这些日子重回流云峰设好了万无一失的阵法,只要等你平安生产完,日后就只有师尊与你长相厮守。”
“得得,我们走吧。”
向之辰的嘴唇颤抖着。他用力吞下即将泄出的哭腔,握住容延的手。
然后他就知道为什么师兄师姐这么积极要来看他成亲了。
欧阳汲从聆音阁找来了全仙门最快的飞艇。
他松了口气,道:“好师弟,你没事就好。咱们回流云峰去。师尊这些日子在后山都给你安排好了,你只管安心待着。有师尊和师兄师姐呢。”
向之辰张望一圈,怯生生问:“阿回呢?阿回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欧阳汲沉默。
容延道:“他自请留下善后。”
向之辰猛地转头看向他,面前的珠帘碰撞发出脆响。
“善后?他能善什么后?难道把他扔下了?”
容延轻抚他的肚子:“别动了胎气。阿回他……先前便说好了的。这是他的主意。”
杨歆华也道:“是啊师弟。你先别着急。”
向之辰站起身质问:“你们叫我怎么不着急?如果闵宣真把他杀了,我……呃……”
容延扶他坐下,手指搭在他脉搏上,皱眉道:“你不能再动气了。这胎怀得不稳当,要是出了意外,不管奚回他是死是活都得白费。”
向之辰哭着打他:“你就不能说点吉祥话!阿回不是你养大的,可他是我师弟,是我和师兄师姐养大的!”
杨歆华抿唇:“我们其实都知道阿回心思野,也就你一个把他当傻乎乎的小孩子。”
欧阳汲也道:“得得……你就没想过阿回来的时候那么小,为什么对家里的旧恨记得那么深吗?”
向之辰愣住。
他下意识护住肚子,颤抖着往后缩了又缩。直到背部贴上船舱避无可避。
他像第一天认识面前的三人,不可置信道:
“你们……你们养他出来难道就是为了让他送死?为什么?阿回刚来的时候才那么点大,走路都不稳!”
容延道:“因为这是他的命。”
“天才降世往往带着谶讳,第一任门主如此,闵宣如此,我亦如此。天才当中,有哪一个是信命的?可哪一个躲过命了?”
“先门主按那谶讳创立了琼霜门,可它同样说他会死于徒弟手中。”
“闵宣降世时带着欺师灭祖的忌讳。家里人把他扔在琼霜门下,期望求助于天下第一人。可他还不是因为那谶讳被所有人避讳,最后走上欺师灭祖称雄称霸的路子?”
向之辰泪流满面,颤抖道:“那师尊你呢?”
容延看着他,轻声道:
“我必将死于维护至亲至爱之人。得得,我曾经也不信命。可如今我觉得,这就是我的命了。”
向之辰六神无主地哭出了声。
他抬起头,忽然起身扑在容延身边,拽住他的衣摆央求道:
“师尊,我不想要你们这样……哪怕为了我呢?为了我再装一装师门和睦,再装一装高风亮节?”
容延连忙把他抱起:“你还怀着身子,怎么能这样动气?得得,你在师尊和师兄师姐眼里是不一样的。你……”
他的目光落在向之辰身下的那滩血迹,再说不出话来。
杨歆华惊道:“得得!师尊,快把他抱到房里去。这孩子不能有闪失,不然师弟怕是也保不住了!”
鲜血在喜服上晕出大片的湿痕,欧阳汲往他嘴里塞了半瓶回元丹,向之辰眉头稍松了些。
杨歆华帮他脱了鞋袜,面色为难。
“要是血止不住,师弟怕是就要被这个小混蛋弄坏了。可他身子虚弱,恐怕……”
欧阳汲问:“就没有什么能快速给他渡修为的法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