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之辰真被烦得不行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熟悉的地方,总是有人前赴后继地跑来打搅他。
1018说:「你可以去“西摩国之殇”的纪念地逛逛。官方特地参照你的建模给你做了一个雕像。」
戚裴登陆账号,操控角色上前几步,还没来得及粘贴乔夷发给他的一长串作弊码,就见向之辰毫不犹豫地从崖边跳了下去。
“!”
纵然他知道向之辰作为异常数据体根本不会出事,还是不由得心惊。
《焕星》对生活在其中的角色而言就是现实。他的狗同事是怎么把一个角色折磨成这样的啊?
好在刚刚简短的间隙,他已经在向之辰身上种下了追踪程序。
戚裴犹疑:“他去了……花海?”
向之辰从百合花海里爬出来,打了个喷嚏。
「就不能找个正常点的登场方式吗?」
1018毫无心虚之意:「抱歉。」
「很明显你一点也没在抱歉。」
向之辰活动活动手脚,看了看身上的衣服。
装束没有改变,还是他今早出门时穿的那身卡其色风衣。
他心底长叹一声:「好吧,至少这次不用穿裙子了。」
西摩国的太阳即将落下,远处城堡的轮廓熟悉又陌生。
向之辰站在花海中央,远远眺望他曾经的居所。
和花海相比,更引人注目的还是那座城堡。玩家们仍旧记得那场发生在宴会厅里的艳丽屠杀,却并不那么在乎“向之辰”在花海中的第一次出场。
人总在追求反差。
王子的遗孀如精灵般纯洁无瑕时同样很美,只是没有那么美。他像一颗引人叹惋的熟烂的果子,远远就能闻到甜蜜的滋味,可吃不到嘴里总叫人嫌腻。
而当某人伸出手,在大庭广众之下捏上他熟到剔透的外皮,被蛀去的内里便会肆无忌惮地倾泻出他的毒液。
毒液也仍旧是甜蜜的。如果鸩酒足够美味而不至于夺取性命,谁会在乎一只鸩鸟是否披着羽毛?
此刻鸩鸟拍了拍翅膀。他看向花海边缘面对他站着的人影。
形单影只,不像是个普通的玩家。
1018笑:「车轮战。那位是戚裴。」
向之辰长叹一声。
「要不是花丛里花粉随便就沾一身,我真想就地躺下了。」
跟他们交涉忒累。
戚裴看着他,慢慢抬腿穿过花丛向他走来。
他说:“傍晚好,先生。”
向之辰向后一靠。
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条长椅。他坐在长椅的一端,戚裴没有迟疑,在另一端坐下。
他说:“抱歉,之前冒犯你。”
向之辰撑着下巴平静道:“你不是汉斯,我以前也没见过你。不过你让我感觉很熟悉。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戚裴说:“我们之前在格兰瑟姆的地盘有过一面之缘。”
向之辰挑眉。
他笑笑:“我以为你们这样的存在会很避讳暴露身份。但是如今看来,你好像并不是很在乎自己的特殊之处?”
戚裴无奈地笑了笑。
他换了机械音的口吻,语调平直。
“我其实很好奇你到底知道了多少。对你和格兰瑟姆来说,这种行为并没有什么意义不是吗?格兰瑟姆已经可以分辨出谁是外来者了。你能去到他的地盘,想必实力比他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