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与淮深吸一口气,把他扛在肩上。
和宁修比,向之辰有些太单薄了。
“听话,我们去医院看看。”
“什么玩意!你管我干什么?你当你是我爹吗?”
“小叔也是家长。听话。”
把向之辰收拾进车里,宁修忽然说:“等等。”
康与淮看向他:“什么?”
“他昨天骂人的时候是不是说,他脑子里也长了东西?”
康与淮皱眉:“也?”
宁修闭了闭眼。
“我爸……他爸生前刚查出来的,为了公司考虑没告诉你。脑癌,三期了。”
两人慢慢转头看向正透过车窗恶狠狠地用双手比中指的向之辰。
医生看着向之辰的脑CT片子,瞅瞅他,又瞅瞅屏幕。
“孩子,你这个位置不太好啊。”
向之辰呵呵。
康与淮问:“能治吗?”
向之辰果断道:“不治了,出国安乐死。初次见面没什么好表示的,你把我器官卖了吧。”
宁修捏捏他的手:“哥,别乱说话。”
“谁是你哥?神经病。”
医生推推眼镜认真道:“还要综合判断。不过看样子应该还在二级。二级的中位存活时间在六年多,完整切除之后痊愈的案例也不是没有。”
向之辰面无表情:“我不要做化疗。我不要开刀。”
康与淮淡淡道:“别闹。”
向之辰又暴起,反手给他一巴掌。康与淮愣在原地。
“没抽你你就当我跟你开玩笑吗?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医生默默往旁边缩了缩。
“家属也不要太担心啊。现在病人情绪不稳定,很有可能是癌变压迫大脑造成的。”
向之辰呵呵:“那癌变会不会让人爱幻想,睡个午觉起来觉得自己多了几百年记忆?”
医生瞅瞅他。
“这个从理论上说是有的。”
向之辰冷笑:“我还没饥渴到梦想跟几十个男的谈恋爱。”
宁修认真道:“没事的。医生说能治好我们就治。哥,你昨天才十六岁,这么年轻一定不会有事的。”
“滚。老子的生日是今天。”
宁修愣住。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
可向之辰是18号午夜出生的。19号凌晨出生的人是他。
他们出门要过的不是宁修的生日。那只是祁姗的受难日。
她并不在乎她的孩子,不管哪一个都不在乎。
他甚至没有勇气开口,只是把向之辰的手握得更紧。
“我联系你监护人给你办休学吧。”康与淮说,“先把病治好再说,别的都不重要。”
医生推眼镜:“等等,你不是他监护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