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轻飘飘的。
钟昀没有回答这个出乎意料的问题。
他早在男人出现异样时将手伸到腰后,随时准备采取强制措施。
他从来到这里开始便心烦意乱,早已没有耐心再陪对方玩失忆游戏。
那不过是拖延时间的伎俩,或者是条件反射式的自我保护措施。他很熟悉眼前的男人……
银镯套上手腕的一瞬间,商语安下意识一挣。力道很轻,倒像是条件反射一般。
那时钟昀才注意到对方挽起袖子的手臂上,一道道不规则的、浅浅的伤痕隐约可见。
他皱了皱眉,目光飘向天花板上微不可见的摄像头。
“抱歉,商先生。既然你不太想谈论我们之间的私事,那我想,这件事上还是公事公办比较好……”
语气冷静。
“至于这个问题,我们后面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聊。”
很好,这个措辞相当完美。
“特别行动与支援组,正式以滥用向导能力教唆自杀罪逮捕你,商■……”
银镯轻轻一响,锁扣搭上。
声音越来越模糊,他最终没能听清钟昀最后喊出的名字。
无比坦然地接受了在梦中锒铛入狱,商语安合上了双眼。
不知为何,疲惫感席卷全身。以至于在身体接触到柔软的床铺那一瞬间,商语安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精神遁入空门,他在迷迷糊糊间听到门外两位警官的私语。
“小钟警官……现在还没有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他和自杀案有关,理论上特行组没有处理他的权力。就这么把他押过来,应该是不合规矩的吧?”
那是一个女孩的声音。
该醒了吧?
眼皮越来越重,莱德好像有些着急,似乎在故技重施地拱着他的手。
但他忽然就没有力气再去抚摸大狗了。
“……没关系。”
钟昀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指尖的触感慢慢消失,他开始感受不到莱德的存在。
合上双眼,商语安沉入另一场梦乡。
伴随着一声轻叹。
“他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