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群小动物一个个都泄了气一样,转瞬间就消失不见,仿佛他刚刚的见闻只是一种错觉。
商语安显然是被那么多人一齐盯着时吓到了,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局促的四肢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放。
“商先生?您还好吗?能听到吗?”
见他半天没有反应,孟晓岚也有点慌了。拼命在他眼前挥手。这种应激状态持续了好一会,商语安的意识才慢慢回笼,张着嘴想要问,但又不知道怎么去描述这种奇特的现象。
仔细看看,那一直待在孟晓岚肩上的小猫似乎是从出大楼以后就不知所踪。他试探性地问道:“你肩上的小猫?”
“花花?”孟晓岚一挥手,小猫便凭空从她的手中变了出来,冲着商语安喵喵叫,向他打招呼。
“啊,我明白了。”孟晓岚眨眨眼,“是精神体啊商先生。”
商语安有些不解。
“呃,解释起来可能有点复杂,我们后面慢慢说?”孟晓岚歪头,名叫花花的豹猫也和她一起歪着头,“花花是我的精神体,也是我的感知能力的外化。或者说,是我的精神世界的一部分具象化出来的伙伴?”
商语安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小猫看。
准确地说,这位坚信马克思主义的唯物论者,世界观终于在“精神体”这一概念下遭到了彻底地冲击。
“我现在最好奇的一点是。”商语安还在消化这个巨大的信息量,“这个精神体,它们是物质的还是精神的?”
“特殊能力者的感知力强,是可以感受到的哦。普通人就不一定了,大部分看不到摸不着,所以一般认为它们是高维生物。具体的还是等到一会的课堂上说吧,我单纯地解释起来有些费力。”孟晓岚思考了一会,把怀里安静的小猫伸了出去,“商先生,你想摸一摸花花吗?”
商语安的内心在挣扎。于是小心翼翼地问:“可以吗?”
“其实对不熟悉的人来说,摸对方的精神体是很冒犯的行为。”小姑娘的表情很严肃,连带着花花的小猫脸都认真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商语安感觉下一秒小猫就会对他哈气。
他还是收起了罪恶的手。
成功捉弄到对方的孟晓岚嘿嘿一笑,手中的花花也在一瞬间就消失不见。她依旧保持着前伸的手,翻过手腕,可以看见手环里小小的猫咪投影。
“我们边走边说吧商先生,训练室就在前面那栋教学楼。”孟晓岚转过身,大步流星地向前方走去。
打开了她的话匣子后就很难合上。不过后续的内容便不再与“精神体”相关,而是“梧洲市一中”这所学校。
西区的历史要比其他地方久得多,梧洲市一中也是如此。
作为最早接纳特殊能力者的公立高中、梧洲市最早的特殊能力者能力评估与训练中心,这里也是孟晓岚的母校,因此谈起来旧事总有说不完的话。
作为重点高中自然而然有着巨大的升学压力,作为向导又比其他人更加敏感,以至于到最后临近考试时,学校还专门为他们这些特殊能力者开辟了单独的教室。
孟晓岚说起那些痛苦又快乐的校园时光。
这个世界的教育体系并没有他想象得那么先进,或者说在任何人的青春时代记忆无非就是那些:藏手机、藏闲书、偷偷谈恋爱、和同桌聊的八卦、讲老师的好话坏话、永远没有尽头的测验……
只是商语安下意识地把他们想得太特殊。
她不端着架子,因此与她同行时商语安常常忘记她也是一名警察,因此听到她最后谈起自己力排众议考上警察学院时还略显诧异。当然没能等到她讲到后面的事。这段路程并不算太远。
“周老师!”孟晓岚开心地和房间内的女教师打着招呼,“是我,孟晓岚。”
“哦,晓岚呀。”
周老师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样子,个子不高。穿着宽松的短袖和运动裤,扎马尾,戴着眼镜。看向孟晓岚的时候眼睛弯弯的,笑得很开心。
“周老师,这是商先生。”孟晓岚一把把还望着天空发呆的商语安拽过来,“我在电话里跟您提过的。”
商语安有些局促地站在那里,也学着孟晓岚规规矩矩地打了声招呼:“周老师好。”
“您好,商先生。我是周霞。”周老师对他微微点头,“市局那边已经和我说明了您的基本情况,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会负责对您的基础引导。不用那么拘束,放松就好。”
出于礼貌,商语安频频颔首。连带着一旁的孟晓岚一起。
“那么请跟我来吧,商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