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彰未再多理会妹妹的苦苦哀求。他朝厅门外唤了一嗓子,“你进来吧。”
立在外面一侧的周良,这才闪身、再度入了这道门。
韩青峰瞧那无赖去而復返,暴怒:“谁让你进来的?快来人,將此人给本侯赶出去!”
“爹,是我让他进来。”韩彰言:“小妹的名声已经毁了,你就算再气,现在也无济於事。”
“我看此人倒也还算是个清白之人,都已经这样了,那咱何不將错就错,成全这段姻缘。”
周良立即朝著韩青峰,拱手抱拳並弯腰:“岳丈请放心,我往后定会对月儿好,您就把月儿嫁给我吧。”
韩灵月立即站了起来,抬一手,直指周良鼻尖,“滚!你给我立刻滚!我就算绞了头髮出家做姑子,也绝不会嫁给你!”
春兰秀离开所坐的椅子,衝过来与女儿站在一起。
朝那位呵斥道:“我家灵月你也是你这种低贱之人可以隨意肖想?”
“你马上给我滚出侯府,如若不然,信不信我將你乱棍打死。”
周良全然不惧,摆出一副无赖架势。
同样呼喝起来:“乱棍把我打死?我犯了哪条王法?”
“当日你女儿与我幽会,人人看见。”
“她把我睡了,提起裤子就想不认帐!你侯府还要不要点脸?”
春兰秀神色扭曲道:“你、你个杂碎,我的女儿也是能任由你隨意轻贱!”
“来人啊!快来人啊!把此无赖给我拉下去,乱棍打死!”
立即有两名护院衝进正厅当中来。
护院把人拿下,准备拖下去。
周良嘶声大喊:“我乃军户,你们隨意打杀军户,朝廷定会叫你们吃不了兜著走。”
韩青峰立即出言阻止护院把人带下去,“等等!”
周良甩开钳制他的两名护院:“鬆开,快鬆开。”
护院依著主子的眼神示意,只能暂且先把人鬆开。
韩青峰压著脾气,走上前去,再度把周良上下打量了一眼:“你当真是军户?”
周良下巴一抬:“那可不。有战时,我上战场去打仗,没仗可打,我便开荒种地。”
“我虽不似你们侯府身家丰厚,但我也不是乞丐呀。”
“我有三间泥瓦房,家里养著两头牛,我这家世哪里差了,怎么就看不上我?”
周良自报门户,韩青峰与老夫人確实有点儿心动了。
他们母子心动的,不是听见周良说,他有房还养牛,而是听闻他乃军户。
別看军户並不起眼,可一旦战事开了,此人若在战场上立下军功的话,极有可能会一夜间飞黄腾达。
虽说这个机率不大,而且门槛也极高。
但是灵月嫁给他,將来也不是没有翻身的机会。
捋清楚这一点,韩青峰的脸色,再不似先前那般的难看。
春兰秀哪肯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军户。
觉到韩青峰与老夫人似乎有所心动。
她哭诉道:“娘,青峰,你们不会真的想把灵月嫁给此人吧?”
“灵月自幼锦衣玉食,娇生惯养,从未吃过半点苦。”
“你们若真的同意灵月嫁给他,灵月这辈子,当真是毁了呀。”
“娘,青峰,我求你们定要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