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烂摊子。
“荀大人,门外那些人。”
“让他们先回去,过几天我会商量出合适的办法再安排耕种。”
“是。”
门外年老的典农吏得了命令,总算是松了口气,连忙去驱散众人。
许昌,曹操府邸的内院中。
今日,曹操早早便回到内院的房间,在卧榻上歇息。
近来朝堂事务繁杂,公卿大臣们对曹操的一些举措颇为不满。
看来确实急需一场胜仗,好让他们的情绪平复下来,免得扰乱朝堂的稳定。
“父亲。”
这时,曹昂从别院走进来,他刚结束今日的巡营,身上带着些许风尘。
“昂儿回来啦!”
“今日营中可有什么异常情况?”
“并无异常,一切如往常一样,将士们士气高昂,只是。。。。。。”
曹昂说到此处,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但说无妨。”
曹操放下手中书卷,抬头看向他。
这孩子向来行事爽利,今日这般模样,想必是遇到了什么事。
“嗯,”曹昂长相白净、俊朗,为人谦和,与曹操极为相像,因此在军营中的口碑颇佳。
众人皆说,日后这大业或许会传于他。
“我听闻,父亲重用了军师祭酒的弟弟,任命其为典农官,许多军士都觉得不可思议,还有人猜测您与郭祭酒是否有什么特殊关系?”
曹操愣住了,手中的书卷差点掉落地上。
这都哪跟哪啊?
我是那种人吗?
“是他们不懂,郭宇这个人可不简单呐。”
曹昂微微后仰。
就我打听到的各种评价而言,这人应该挺普通的呀,若真是隐藏的大才,那他藏得也太深了。
“可是,程昱先生、荀攸先生对此也颇有不满,钟繇大人倒是深藏不露,没多说什么,如今父亲的求贤令仍在四处传扬,只怕不少人会因此事,心生顾虑,不敢前来投奔。”
“怎么会呢。”曹操淡定地笑着。
“你们确实不懂,算了,跟你们说也没用,且看着吧,郭宇应该能把春耕之事处理妥当无需担忧。”
“是。”
曹昂深深鞠了一躬,缓缓退出房门。
然而他并未返回自己的偏院,而是走出衙署来到内城大街上。
没过多久几位文士朝他走来,为首的正是程昱。
“大公子,情况如何?”
程昱胡子半白,面容看上去老实憨厚身形颇为瘦削,一路小跑过来急切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