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定是冲着我陈元龙,冲着徐州来的!
我陈登代表士族派,而糜竺代表庶人派,我们俩又是徐州仅有的两位富商,另一位孙乾已经与刘备搅和在一起。
此番召我们前来,曹操的拉拢之意已经昭然若揭。
他想要的,是整个徐州城!
徐州如今在先主公陶谦死后已分成三派,外人很难治理。
士族为一派,丹阳为一派,庶人为一派。
此刻,庶人和士族的代表几乎都在此处,若能谈拢日后徐州治理将会安稳许多。
“糜竺,你本是徐州富商,你家的事迹我也有所耳闻。家中豢养三千余人,皆为奴籍,田地、商铺多达数千,粮草可供万军,如此家底为何不换个功名呢?”
酒过三巡,荀彧终于开口。
这话本不该由曹操来说,所以荀彧便抢先发言了。
糜竺看起来是个老实人,白白胖胖脸上总是带着笑意,给人感觉喜气洋洋,笑起来眼睛就像月牙一样。
“先生,在下倒是有此想法,只是家中产业历经三代积累,不可随意交托出去呀。”
“呵呵呵。”
曹操顿时笑了起来,对荀彧说道:“文若,今日是郭宇大喜之日,说这些做什么。”
“哦,是在下冒昧了。”荀彧赶忙深鞠一躬,微微含笑。
糜竺一听,话题就此渐渐冷了下来。
但他心里却有些不踏实。
因为他还在犹豫。
孙乾已将筹码押在了刘备身上。
玄德公此人,对大汉的忠诚几乎表露无遗,毕竟他无时无刻不在施行仁政,对百姓广施恩惠。
因此积累了大量的名声,而且他身后还有一群勇猛的追随者。
比如二弟关云长,三弟张翼德。
此二人皆有万夫不当之勇。
虽说看起来文士短缺,实则也有简雍这等傲然才子,对局势判断精准也能出谋划策。
可是与曹公相比还是差得太多了。
曹公轻轻松松就攻下了宛城,此事几乎震惊了兖州、徐州之地,徐州之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若是投靠曹操,日后或许能够加官进爵。
毕竟兖州已被曹操镇压,徐州迟早也会落入他的囊中。
糜竺心中思绪翻涌,如今自己的小妹已经嫁给了曹操麾下主簿为妻,糜家与曹操的关系似乎也因此亲近了许多。
最关键的还是要看这陈登如何抉择。
“曹公。”
就在这时,陈登开口说话了。
曹操眼皮一抬,转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陈登此人容貌俊美声音洪亮,皮肤白净如玉是个干净利落的公子,看上去颇为讨喜。
“唔,元龙有什么话尽管说。”
“我父亲命我前来与曹公一叙,实际上便是表达恭迎之意,曹公此前颁布求贤令、内诫令,几乎都是为大汉广纳人才。”陈登如此说道,其意图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所以父亲让我问问曹公,若是徐州境内收获粮食五十万石,您将如何收取赋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