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瑜坐得依旧端正。
但脸颊红扑扑的,眼睛也比平时水润,看起来。。。。。。有点可爱。
我看着她。
好像从来没见过她喝醉的样子。
她总是那么克制,那么得体,连生气都带着分寸。
除了那天在江边,她疯了一样追上来,扇我耳光,揪着我衣领骂我“懦夫”。。。。。。
“咳。”
杜林忽然清了清嗓子。
“周舟,我。。。。。。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终于要来了。
几乎是同时,我和俞瑜不约而同地坐直了身子,又不约而同地伸手,去拿面前的杯子。
眼睛却都死死盯着杜林和周舟。
空气好像突然变重了。
刚才还松松散散的气氛,一下子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就像在一盆清水里滴下一滴墨。
墨汁一点点沉下去,然后无声无息地散开。
你看不见它怎么动的,可整盆水,已经慢慢变了颜色。
周舟还醉醺醺地靠在杜林肩上,含糊地问:“说。。。。。。说什么?”
杜林舔了舔嘴唇。
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挤出声音:“就是吧。。。。。。杭州那边。。。。。。”
话说到一半,又卡住了。
他转头看我,眼神里全是求助。
我朝他挥挥手,用口型无声地说:“说啊。”
要死就早点死。
拖下去,大家都难受。
杜林深吸一口气,像是把全身的力气都灌进了这句话里:
“杭州音乐公司那边。。。。。。又打电话来了。”
“让我。。。。。。让我过去见一面。”
他顿了顿,赶紧补了一句:
“只是谈一谈!签不签还不一定!”
“所以。。。。。。我想去杭州一趟。”
“你看。。。。。。行不行?”
话说完,他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肩膀塌了下去,眼睛死死盯着周舟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