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唱出来:
“一万次悲伤,依然会有dream!”
“我一直在最温暖的地方等你!”
杜林也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跟着吼起来:“似乎只能这样,停留一个方向,已不能改变。。。。。。”
周舟和习钰也加入了。
四个人的声音混在一起,跑调,破音,但吼得撕心裂肺:
“每一颗眼泪,是一万道光!”
“最昏暗的地方也变得明亮!”
“我奔涌的暖流寻找你的海洋,我注定这样!”
我们四个人,挤在这辆汉兰达里,对着嘈杂的车载音响,用尽全力嘶吼着这首歌。
像一群还没长大、却不得不面对离别的孩子。
用最笨拙的方式,对抗着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
车子驶上嘉陵江大桥。
重庆这座城市,正在我身后不断倒退,缩小,渐渐模糊成一片晃动的光影。
这座城,容得下我最放肆的青春,也接得住我成年后所有的狼狈和悲伤。
它像一位沉默的长者,看着我哭,看着我笑,看着我像个无赖一样闯进来,又看着我收拾好一身伤痕,默默离开。
江水在桥下奔腾,永不回头。
就像时间。
就像。。。。。。我们。
。。。。。。
机场大厅。
人来人往,广播声此起彼伏。
我和杜林用力拥抱。
周舟也抱了抱我:“一定要把艾楠找回来。”
轮到习钰时,周舟很懂事地说:“你们聊,我们去旁边等着。”
“不用。”习钰摇摇头,眼睛红红的,“该说的。。。。。。以前都说过了。”
她走上前,张开手臂,紧紧抱住我。
我愣了一下,然后抬起胳膊,回抱住她。
抱得很用力。
像要把这些年的亏欠,都揉进这个拥抱里。
“我走了。”我说。
“嗯,一路平安。”她把脸埋在我脖颈,更加用力地抱住我:“我很希望你能回重庆。但我知道。。。。。。那不可能。
就算以后我们不再联系,也请你记住。。。。。。重庆这个城市,有个人,爱了你一整个青春。”
我抬手,擦掉她脸上的泪。
“被我辜负了一整个青春的姑娘。。。。。。”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要变得坚强,别再让人欺负你了。”
她用力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