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姮连忙双手去扶,“怎么了这是,谁要赶你走了,快起来。”
突然袖摆一重。
小公子抬起一张盛世玉颜,鸦羽似的眼睫展开,露出一双洇红的漂亮眼睛,却是满目惊慌。
他磕的重,额头都红了,跪在地上,小心翼翼抓住她的袖摆恳切的解释道:“殿下,那瓶药水我前两日才开始擦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面具就摘掉了。”
“我,我一时脑子糊涂跟着长皇子回了宫,差点闯下大祸……但是我都可以改,我会改的,我保证不会有下次!”
“求您,求您别赶我走好吗殿下,只要您不赶我走,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可以保护您的……”我可以为你去死。
只求别赶我走,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你身边的……
青玉克制不住心里的绝望哀伤。
凤姮听懵了,“我不赶你走,你先起来。”
“不就是面具掉了吗,又不是什么大事,你的身份孤早已给你安排好了,就木度浮轻视一直养在乡下的大儿子,又有国师做保,母皇不会说的。”
“而且皇兄也不是外人,你被他救下我才放心。”
她将人拉到身边坐下,心疼的看向青玉额头的红印道:“这下好了,疼不疼?你怎么一点也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殿下不是要写休书吗?”青玉愣愣道。
“写什么休书,喏,我是要拿这个给你。”凤姮哭笑不得,直接把木匣递到了他手上。
青玉呆呆打开,待看清里面的东西后,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突然就忍不住的落下。
美人垂泪,杀伤力比上次强了百倍。
凤姮拿手去接他落下的晶莹泪珠,“别哭啊,凤楚偷过去的青玉,孤又给抢回来了。”
她凑近拿起里面的纸张道:“这是几套玉佩的设计图纸,用金、银,或是宝石修复,你看看喜欢哪……”
凤姮话音一顿。
她又闻到了熟悉的淡香,身旁的人扑上来抱住她,嗓音动听沙哑,“殿下,您怎么这么好啊。”
“孤只对太女君好。”凤姮弯唇,只随意道。
却不想怀里的人顿了顿,突然道:“妻主……”两个字似要含化在嘴里。
凤姮身形一顿。
她凤眸弯弯,眸底生光,“什么?我没听清。”
“妻主。”
这次声音倒大了点。
果然她没听错,小公子叫妻主就是好听。
但美人入怀还不待享受太久,怀里的人就退了出去,纤长的羽睫颤啊颤,“殿下,其实我是宁王凤楚从民间带过来的暗卫,青。对不起,我错了许多错事。”
他说着又顺溜跪下,“您惩罚我吧。”
凤姮垂眼,只问道:“凤堇体内的蛊毒是你下的?”
青玉摇头,很是自责道:“虽然不是我下的,但是确实是我去过夷兰求蛊之后,宁王才又派了影七去夷兰找了一些蛊虫回来,等我知道的时候,她们已经下给齐王殿下了,抱歉,我不知道怎么解。”
凤姮将他捞了回来,“不是你,你道什么歉。那些蛊虫你知道都下给了谁吗?”
“只有齐王殿下,剩下的被我毁了。夷兰圣子说过,中原人不应该沾染蛊虫这种东西。”
凤姮坐直身子,“你见过夷兰圣子?”
青玉点头:“有过一面之缘。”
凤姮:“我的人在青州一带找到了夷兰男子的踪迹,但无法确认他的身份,等青州那边的画传来,还要麻烦小公子帮忙辨认一下。”
“好。”
“说来你去夷兰,是为了求给凤楚救命的蛊虫吗?”凤姮问道。
青玉迟疑的点点头,“我当时以为,她是洛九。”
凤姮拳头硬了,突然很想把凤楚吊起来鞭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