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凤姮眉眼微动,指尖轻点了两下袖摆。
冬宁语气低沉:“二皇女一派自此反扑,左相乞骸骨,丹大人为母守孝,奴婢等扶持宁王,但不多久,宁王也病了……”
凤姮突然道:“你们杀了凤楚后,那个影子还来过吗?”
冬宁皱眉思索,回:“倒是不曾来了。”
凤姮轻垂下眸。
而后负手转向东宫的暗卫首领,“暗一,天一阁虽是凤朝就出现的杀手阁,但我凤临的暗卫体系也不该如此之弱,连对方首尾都没摸清。”
“属下无能,自请辞去暗字部首领一职,前去流轮。”
皇帝为明,东宫为暗,诸王为影。
“首领一”皆是拼杀而出的翘楚,流轮即为流放底层,再轮一遍,死活不论。
冬宁拱手道:“殿下,知道您有月隐替身的人不过五指之数,对东宫了如指掌的人更是不多,如今敌在暗您在明,万望您以自身性命安危为重,凤临不能失去殿下!”
……
青玉拎着食盒进来时,便见书房里只有凤姮一人,她只手撑在桌案上,按揉着自己的眉心,神情略有些疲倦。
于是放下食盒,迟疑片刻后去一旁净了手,缓步绕至凤姮身后,试探性抬手,没见阻止便弯眸搭在妻主太阳穴上,替她按揉。
按揉的力度适中,颇有几番行家手法,令人展眉。
凤姮放下按在眉心的手,道:“小公子可是为了夏安受罚之事前来?”
东宫上下隐瞒主子,自然都有惩处。
按揉的手稍顿,耳边声音很轻:“侍身知道。”
“也是。”凤姮勾唇,“整个凤临,可能也就孤不知道。”
青玉一瞬跪地,惶惶抬眸:“妻主……”
凤姮笑着抬手去扶,“这是做什么,孤又没说要罚你。”
青玉墨瞳微亮将手搭在她手上,刚要顺着力度起身,凤姮冷不丁道:“小公子,左辞苏当年在东宫时,你在哪里?”
青玉表情一愣,“殿下怀疑侍身?”
“殿下若放不下苏公子,大可直接去冀州将人接回东宫,太女君的名头,我,我也可以不要的!”
骨节修长的手蜷了回去,青玉低下头声音闷闷。
凤姮托起他的脸,才发现美人眼泪也憋在眼眶里打转,气极恼极却也委屈极了。
忍不住轻笑出声。
拉着人在自己身旁坐下,指尖轻柔拂过男人眼尾的红,拂去泪水,温声道:“左相早已请了和离书,而且孤与阿苏并无私情,只当他是弟弟,孤确实有愧于他,却也不会将他接回东宫。”
她曾经对太女君只有一个要求,乖顺明事理。
阿苏确实好,但她也确实没有情动感觉。
母皇特意下旨隐瞒,其一是皇室丑闻不可外传,其二,当时传言她德不配位势凶,众口铄金不可再增祸端。
其三,是怕幼时情意,乱她心神。
冬宁她们更是如此,至于牵扯其中男子的委屈和性命,都可抹去,都不重要。
身前,青玉乖顺点头,“侍身信妻主。”
凤姮抚上他如云的墨发,声音和暖,凤眸清润,“我问此事,并不是疑心你什么,而是在助你洗清嫌疑,我知你有自己的秘密,不愿意说,可是阿玉,我需要你。”
阿玉,我需要你。
青玉瞳孔猛颤。
纤长浓黑的睫蹁跹如刚刚破茧的碟,震颤着,惊喜又不安。
片刻又片刻,掩在衣领里的喉结不停滚动,青玉嗓音艰涩:“我,在逃命。”
凤姮眉眼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