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在凤姮腿上顿了下。
凤姮顺势跺了下脚,“放心,孤好着呢。”
翡九乐呵呵抬头,猝不及防被人揽了个趔趄。
“死丫头当时怎么不和我一起喊价,庆椒这种好东西,到头来才出了三万金。”
“三万金已经很多了卫小将军。”翡九转头看着揽着自己肩头的卫明月,无奈道。
女人们聚在一起谈的都是大事,青玉就和何氏退去了一边交谈,一会儿后,凤玥和长皇子也聚了过来,不久后,这里就聚满了官夫公子。
凤姮身边也集齐了达官显贵。
直到吹锣打鼓的声音渐近,爆竹声响,各对妻夫这才又揽在了一起,笑看着一对新人牵着红绸跨过门槛。
状元娘楚柯眉眼带笑,比之高中时打马游街的意气风发更添了几许温情。
除非必要,她温柔的视线始终围在徐怀舟身上,她知晓心上人盖着盖头看不清路,特意放慢了脚步,随着他的脚步踩在撒着五谷杂粮的毡席上。
一步一步,迎着祝福,拜过高堂,拜过天地,随着妻夫对拜一声唱喏,她终于可以昭告天下,徐怀舟是她明媒正娶的夫!
任何人都不可抢,不可夺,不可欺!
“听说这场大婚,是状元娘在琼林宴上不求达官显贵,金银珠玉,独独请的一纸赐婚,这份殊荣徐家少爷真是独一份的好福气啊。”
“好羡慕徐哥哥,楚状元对他那般宝贝,婚后可不是如珠如宝的宠着。”
“听说这婚期定的仓促,可我看这布置规格,哪处不彰显楚家的处处用心。”
宾客忍不住感叹道,特别是男儿家,无不羡慕徐怀舟。
男儿家名节何其重要,但这位年轻的状元娘却分毫不在意,还为了解男方的不安和堵住悠悠众口,用苦读十年的荣耀求娶一份不可离的天家赐婚!
凤姮垂眼,看向身旁弯眸看着婚礼,目光盈盈的青玉。
听说她的大婚,耀鸟迎亲,绫罗铺地,八抬大轿将小公子迎进了东宫。
可她都不知道,独独缺席。
更甚至时日无多。
凤姮低眸,袖下的手握住了身旁素手,能明显感到身旁之人情绪一顿,看向她的墨瞳里含着错愕。
凤姮低叹:“抱歉,是我亏待了小公子。”
青玉一愣过后,墨瞳里的笑意猝然溢散开来,潋滟横波,忍不住扑进了凤姮怀里。
“殿下,您怎么这么好啊。”好到他该怎样劝自己放手。
美人一笑胜花开满城,阳春三里。
凤姮揽着怀中美人,下巴抵着他光洁的额头。
她和青玉的初次大婚没有喜悦,没有祝福,没有羡艳,但没关系,她会补上。
……
新郎被扶进洞房,新娘前来敬酒。
酒杯相抵时,楚柯笑容感激:“微臣多谢太女殿下!”
凤姮举杯贺喜,笑着道:“恭喜心愿达成,不必谢孤,这都是你应得的回报。”
楚柯笑容扩大。
大红婚服衬的她肤色愈白面色红润,一贯清冷沉稳的眉眼含着止不住的笑意,金钗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晃,被太阳折射出暖芒。
她又去向驸马崔妧敬酒。
“好苗子啊,还是个痴情种,可惜怎么被调去了渝州那么偏的地方。”
有人给她道不平。
“唉可不是,还要多亏了驸马娘在朝会上美言,不然才刚新婚就要别离,这要是我和我夫郎啊,我可受不了。”
“诸位抬爱了,我并未多言只是不愿见恩爱之人分离罢了。”崔妧道。
她饮下楚柯敬过来的酒,整个人温润如一块上佳的美玉,让人忍不住放下戒心,想对她说心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