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他好像听见了有人向他奔来,呼喊道:“小公子……”
随后,落入了一个温暖淡香的怀里。
凤姮一步冲过去抱住青玉倒下的身体,对被他一路拽过来的苗笙怒吼道:“你快来救他,太女君若是出事孤要你陪葬!”
苗笙厌烦的皱起了眉,他揉了揉险些被拽的脱臼的胳膊,上前看了眼后,随手拔出发簪划开了自己手腕,鲜血肆意流出,他连眼神都没动一下,将伤口按上了青玉苍白的嘴唇。
凤姮一眨不眨的看着。
看着怀里的人面色逐渐红润,焕发出了生机。
她眼神微动,看向面前的夷兰圣子。
苗笙随意包扎着手腕,挑眉道:“你划没用,这精血必须要吾自愿才行。”
他站起身道:“你最好尽快让云漓同意和吾在一起,否则吾也救不回他。”
三人回了道观。
凤堇听说自己皇姐夫受伤了,连忙跑过来表示关切,苗笙坐在床边,看了看她又看了眼自己的手腕,突然扯开绷带,任伤口撕裂,拉过凤堇的手腕就是一刀。
随后,将两个流血的伤口对齐合上。
他暴起的太快,几人都没反应过来,只有凤堇疼的嗷嗷叫。
正想问这圣子发什么疯,突然惊悚的看见了自己皮下什么东西在动!
鼓起来了,长条形状,一耸一耸,朝手腕而去。
凤堇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却没再动弹。
快到伤口时,夷兰圣子抬起手腕,鲜血淋漓而下,蓝色的蛊虫从凤堇手腕的伤口上探出。
凤堇还没开始叫,身旁赵清挽已经手疾眼快的用镊子夹取了一只。
眯眼一看,“兰息蛊。”
圣子赞赏的看了她一眼,“不错,但中原人还是不要去碰蛊虫的好。”
凤堇看着从自己的身体里爬出的一只又一只蛊虫,怕的都要哭了,“你以为是我想碰的吗?还不都怪凤楚那个阴险小人!”
他爹的,气的想鞭尸!呜呜呜……
“兰息蛊,极为阴损的一种蛊虫,用兰息草喂养长大,就算兰息草的毒解了,母蛊也会不断地繁殖子蛊,以人类精血为养,壮大己身。”赵清挽道。
“若是发现尚早,还可以兰息草诱之,但若蛊虫已习惯了人的精血,除非有更甜美的血肉方能引出。”
她看着竹镊上的蛊虫,平心而论,兰息蛊长的并不难看,水蓝的颜色肥肥胖胖还发着光,但仔细看,便会发现蛊虫身体里有细小的红线。
这是此蛊食人血肉的证明。
赵清挽又将视线移向圣子的血,双眼闪亮。
苗笙反手将自己的手腕包扎好,“想都别想。”
赵清挽眼里的光噗的灭了。
她失落的将他残余的鲜血收集好。
爬出来的兰息蛊已经被不知道从哪儿飞来的蝴蝶吃了个干净,还跃跃欲试盯着她手上这只,吓得赵清挽立刻宝贝的将这唯一一只收好。
凤堇愣愣的看着这发生的一切,看着自己小臂鼓起的包在没有精血的引诱后立刻就消了下去,急吼吼道:“圣子啊,救人就到底,送佛送到西啊!”
苗笙挑眉,“不。”
他下了床,朝门外走去。
凤堇追了上去,“圣子,圣子您听我一言……”
“不听,云漓一日不同意,你们就要一日活在等死的恐惧中。”
三人一前一后出了门,却在门外立住,国师正巧从主屋里出来。
她浅淡的视线在圣子手腕上顿了下后,抬步走上前来,递出了一个白玉瓶道:“可以止血祛疤。”
圣子傲气的扭过头,“吾不要。”
于是国师颔首,就要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