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姮的酒气霎时清了一半,转身看向身旁的太女君。
青玉一瞬闭上眼,指甲掐进了血肉模糊的掌心里,终究还是来了……
他仰头看向妻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想象中的大度!他发不出一点声音!
说不出,劝妻主纳侧君的话。
便听沈贵君笑着道:“太女殿下,陛下虽然嘴上不说,但对各位大人家的孙孙啊,那都是眼馋的紧,本宫就不止一次听陛下念叨自己到了含饴弄孙的年纪却没有半个孙女,便奉旨为各位殿下府里添些可人。”
“说来也巧,那日赏花宴公子们的画像被猫撞翻了落了出来,正好就落在了太女君脚边上,便赶巧了让太女君看着选了两个。”他语气轻松又体面道,“左不过后宅内事,便不曾和殿下说。”
青玉又想起了那一日,几月过去了,可今天的自己依旧和那日一样无助。
是啊,他都已经二十岁不再年轻了,嫁进东宫一年独受恩宠,却没为殿下生个一女半男,他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他没有理由。
于是青玉唇角勾起得体的笑容,起身拉着凤姮看向那些如花般的少年道:“是侍身选的,殿下若觉得不合适,可以再看……”——
作者有话说:青玉悲伤:他已经二十岁不再年轻了。
光幕:别啊,男人过了二十五才是六十五,加油,你还有五年!
贴贴宝宝们,亲亲亲亲,啊啊啊细节越补越多,想被关进不码字就被电的小黑屋,速成大结局[爆哭]我想了超多番外[眼镜]
第70章第七十章怯怯抬手伸向凤姮的衣襟
“再看,嗯?”
丹霞殿内,凤姮终于俯下身,她一手撑着床榻,开口时,一贯温和的声音沙哑。
被她困在臂间的男人还在低颤着。
“妻主,唔……妻主,侍身错了……轻些好不好……”他低泣着攀上她的颈,长睫湿润着,仰头胡乱的吻她,期望能换来往日温柔的回应。
凤姮看着青玉涣散的一双眼,唇角笑容微敛。
她没有回应,只低眸任他亲着。
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青玉没错,他身为东宫的太女君,给她纳侧室是合理的。
她贵为太女,自幼便知,自己未来会有三夫四侍,是再正常不过的。
所以也从未想过,自己成年后第一次面对纳侧君,竟然是愤怒的!
宴席之上,看着她的小公子端方大度,笑意盈盈的让她选侧侍,她甚至生出了一股邪火,邪门到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股火出自哪里。
灼烧着她引以为傲的理智!
让她迫切的想找出气灭火的口子。
所以散席后就强压着人到了自己的寝宫,没收住力,把人做成了这幅样子。
青玉胡乱的吻印在了她的眼皮上。
凤姮眼皮颤动了下,缓慢抬手,按上了他湿红的眼尾。
他这一路也在担心害怕这个,不是吗?
“妻主……”感受到眼尾的灼热,青玉懵懂地抬起眼,又习惯性的,小动物般的,去蹭她的手。
“你应该和孤说的……”凤姮展开手掌,托住他的脸,用拇指指腹更揉红了那层湿红,又重复道,“你应该和孤说的。”
凤姮以为,此事她愤怒于,没有过问自己的意见。
*
“陛下~,事关女嗣传承,您怎能由着太女殿下的性子来呢?”凤元宫内,沈贵君给宣帝按着肩陪她聊天解闷,可按着按着,就趴在宣帝肩上撒娇道。
宣帝扬起唇,哼笑一声道:“朕的女儿,朕最清楚,你若逼她狠了,她只会和你反着来。”
沈贵君不解的皱眉,“这给殿下纳美人,成人之美的事,怎么能叫逼呢~”
“呵呵,你不知道,朕这乖女,自幼独立,不喜人近身伺候,咳咳……对东宫啊,更像是头圈地的狼崽子,不喜人插手。”宣帝低咳道,目光悠远,似是在回忆着什么,“就连朕,心疼她看书伤眼,想往东宫塞个剪烛的宫侍都不行,更别说容人随意进出啦。”
“啊?这样啊?那陛下早知如此,何必让臣侍去寻什么美人,现在倒好,平白当了个恶人~”沈贵君扭过头,洋装嗔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