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御阶之上,凤姮负手看着下方争得面红耳赤的朝臣,红唇轻轻勾起,“而且众卿为什么以为,我军多路开战,已无反抗之力了呢?”
晋慎骤然倒抽了口凉气,丹铅深邃的眉眼弯出笑意。
凤姮挥袖坐回了凤凰御座上,朗声道:“戚怀,银粟接旨……”
在这历史的棋盘上,白子看似已被黑子围困,但她轻飘飘落下一子,局势骤然逆转——
布了这么久的局,也该收网了。
突厥与金契交界,朱武通高坐在马背上,对面的多尔登大惊失色,“怎么是你!科罗可汗呢!”
朱武通不屑笑笑,扬手朝她扔了个物件,随着距离缩近,多尔登瞳孔骤颤,“你杀了她?!”
扔过来的赫然是颗染血的头颅!
朱武通点点头,反手拔出了锋锐的长刀,“对啊,现在,该你了。”
……
金契皇城,地牢。
若久雅冷沉着一张俊脸看着牢里那个和自己眉眼有几分相似的姐姐。
墨绿色的瞳孔蕴着怒火,“你到底,还和凤姮谈了什么!”
若久婵觉得自己很冤枉,她抓狂道:“真的就这些了,我全说了啊!谁知道大王姐会把这事捅到母皇跟前!我不过是贪点小钱,母皇至于把我关这吗!怎么说这次打仗我都为金契立下了汗马功劳!”
“小钱?”若久雅冷笑道,“那可是你花了五万金买回来的精盐制作方法和辣椒种植技术,母皇把五万金给你转眼全进了你的口袋,回来还敢和母皇说这是你磨破了嘴皮子谈的最低价,你把母皇当什么了!没杀你是因为我求情,母皇看在多尔登的面子上!”
“还有那次借兵,让卫明月走我朝边境线,你是猪脑子吗!你是怎么能同意这种事的!”若久雅看着这个不成器的王姐,只觉得自己肺都要气炸了!
若久婵嘟囔道:“我不是说了嘛,凤姮用我在酒楼射箭差点把她杀了的事威胁我,说什么一旦说出去就会威胁两国邦交,母皇定会把我砍成臊子……”
若久雅都要崩溃了,“那你就同意了?你不会毁约吗!”
“我是要毁啊!但是你也看到了,当时,当时连母皇都不敢毁约,我哪敢啊!”
若久雅:“……”
他突然勾唇笑了下,转身就往外走去。
若久婵立刻把手伸出牢房,挽留道:“王弟,弟弟!你别走啊,你先把我放出来啊!”
她大力拍着牢门,却只得来了若久雅的尾音:“你就在牢里待着好好反省吧。”
等出了地牢,若久雅眯眼看向天上挂着的太阳,还未想什么,余光就看见自己的心腹焦急的狂奔了过来。
“怎么了?”
心腹到跟前喘了口气,看了看四周,凑近低声道:“不好了主子,前线来报,夷兰一直都在和我们假结盟,她们运送到凤临的车队,根本就不是去打仗用的,而是一车车的粮草和补给!”
“有消息说,凤临的四皇女,根本就不是质女,而是夷兰的大祭司!”
若久雅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他沉声问:“这事母皇知道吗?”
“现在还不知道,但消息传过来,也不远了。”
若久雅咬牙闭了闭眼睛。
但祸总是不单行的,他当回到自己和多尔登的府邸,就收到了另一则密信。
“多尔登将军,死了……”
若久雅墨绿色的眼恨到发红,狠厉地捏皱了手上的信纸,“朱武通……”
盛京——
上好的紫芽春茶,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端起,凤姮品着茶,笑看着不远处,丹铅正对着棋盘和晋慎道:“你看,只要给黑棋喘息之机,就会让她们误以为自己很可以,此时再投入一枚白棋,她自己就会把自己吃掉,我们再收圈……”
“等等。”晋慎按住她收棋的手,皱眉不解道,“同色棋子还能相吃?”
什么时候围棋有这规矩?
丹铅拍掉她的手,笑的意味深长,“棋路,不都是人下出来的嘛,年轻人,多学着点……”
东境,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