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姮抿着唇,一声不吭。
宣帝看着她这幅油盐不进的模样就来火,把喝了一半的药重重往桌上一磕,帝王的威亚散开,吓得周遭宫人慌忙跪地。
宣帝沉下脸,“姮儿,这林青玉未免有些影响你的判断了。”
话音未落,凤姮刷的抬眼,凤眸锋锐,脱口而出道:“母皇,青玉不会影响我的判断!”
宣帝被她警惕的目光刺的诧异,这还是她第一次,被乖女如此这般的反驳。
凤姮说完顿了顿,但未低头,只抬手作揖,生怕对方听不懂般咬字强调道:“母皇,儿臣已经长大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需要您如父后……像幼时那般操心。”
气氛一时有些剑拔弩张,跪着的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半响后,宣帝勃然大怒,腾得站起身道:“朕这么做都是为了谁?若不是心疼你父后去的早,宫里又没个太后太君,犯得着朕这个当皇帝的亲自来催!”
“咳咳咳咳咳咳……”一嗓子吼完,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凤姮冷惕的眼神一瞬变得清澈,立刻上前为自己的老母亲抚背顺气。
宣帝拉住她的手,苦口公心道:“乖女,母皇是过来人,女嗣不丰,于前朝后宫都不利,你不是最讨厌朝中那些老顽固吗?她们能天天上奏烦死你。”
“母皇放心,儿臣会增加她们的工作量的。”凤姮给她拍着背道。
她天天睡觉都要抽空,凭什么这些老顽固还有空盯着她的后院,一定是工作量不饱和。
宣帝侧目,盯——
凤姮,默默放下了手。
宣帝哎呦地抚上自己心口屁股往椅子上一坐道:“朕不管,朕就生了你们几个不省心的,年纪一大把了没个孙孙,到时候下去怎么和祖宗们交代!看不到孙女,朕是死都不能闭眼啊!”
凤姮闭了闭眼:“母皇,其实是儿臣……”
“是你什么?”宣帝接话道,“人赵太医都说了,你生龙活虎身体好的很,让人生十个八个都不成问题,是你自己,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咳咳咳!”
宣帝这一天情绪起伏过大,终于把自己咳的面色绛紫。
跪着的赵清挽立刻上前给她喂了颗药,又扶她到床上平躺着扎针。
凤元宫中又忙碌了起来。
【紧张,母皇大人没事吧。】
【赵清挽在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不是我说,怎么都女尊了还有催婚催孕啊!我妈催得我都烦死了宁愿跑出来租房住都不想回去!】
【唉,毕竟是家里有皇位要继承嘛。】
【要我说,姮宝就是道德水平太高了,都太女了,娶个十个八个又怎样?】
【就是,不会穿越一趟,就学会了一生一世一双人吧。[白眼]】
【不是楼上,要是你和你心爱之人打得火热的时候你妈非让你睡见过一面的男人,你愿意啊?】
【我愿意啊,只要是个帅哥为什么不愿意?倒是我妈,能做出这种事才是祖坟冒青烟。】
【……好有道理的亚子。[我竟无法反驳]】
【我觉得和性别没关系,姮宝本来就是一个边界感很强的人啊,刚转学过来那会儿,都不让人碰的。】
【一直以为是个高冷拽姐来着,直到我看见了她吃冰淇淋的样子,萌化了!】
【什么!有照片吗姐妹!】
【高中的事了,等我翻翻我的旧手机。】
【什么!高中照片!】
……弹幕渐渐歪楼。
光幕外,凤姮见赵清挽收了针,宣帝气色逐渐恢复,终是开口道:“母皇,半年,半年内若太女君无所出,儿臣就纳侧君。”
大不了到时候把孩子抱过来记青玉名下。
凤姮这般想着,却见床上母皇侧了下头,眼珠转向她,虚弱呵笑道:“半年?你觉得母皇这身体,还能活半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