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正,轻咳一声道:“咳,我……”
刚起了个头,丹铅却敲门进来,勾唇发出邀请道:“陛下,有人抓到了两个想强闯六楼的洋人,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
往日安静的五楼挤满了人,围观者群情激奋,但被抓着按在地上的那两洋人,挂着伤的脸却仰的老高,一脸的不服气。
凤姮三人脚步很轻,她又穿着常服,没多少人发现她过来。
一个武生打扮的女娘正在向明徽之报告道:“……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再下见这两人行踪鬼祟,神情猥琐,细问之下,发现此二人一无楼签二无手谕,就细说了规则想将她们劝返,谁知这两人见偷渡不成还想硬闯,在于迫于无奈,才出手抓捕。”
“这地方不就是可以随便借随便抄的吗?我们不过上个楼,就把我们打成这样,你们天朝人就是看不起我们!”
那两洋人怒吼道:“还说自己是礼仪之邦,都是骗子!”
“住口!”一旁儒生打扮的人道,“我等已向你们说清了规则,文渊阁一楼白纸黑字写着的,不通过考核,没有手谕和楼牌者,禁上六楼,是你们先破坏了规则!”
“我们是客人,楼建着,凭什么不让人上!”
“是你们书上说的,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你们就是这样对待远方来的客人的!你们不是大国吗,怎么这么小气!”
她们骂骂咧咧:“看几本书还这么麻烦,谁定的规矩?”
“朕定的,你有意见?”凤姮淡声道,音量不高,却足够那两人听见。
她往里走,外面围着的人自发让出道路,武将打扮的人神情一喜,单膝下跪抱拳道:“末将向宝参见陛下。”
“免礼。”
【没记错的话,向宝现在应该是四品中娘将吧。】
【养成的快乐~当年以茶代酒的小姑娘已经长成大将军喽~】
【我就说那儒生眼熟,原来是文渊阁刚建的时候,姮宝在茶馆里遇到的那几个。】
“皇帝陛下,我们是外国人,不懂你们的规则,我们是来看书的,却被人莫名其妙打了一顿,你不该惩罚她们吗?”
那两人梗着脖子道:“我们在这里受了屈辱,伤的是你们的面子,贵国是礼仪之邦,应该不想被传出民风凶残的恶名吧。”
威胁她?
凤姮微眯起眼,扯唇微微一笑。
【很好,上一个威胁姮宝的,坟头草都一人高了。】
【爹的,我们白纸黑字写着的规矩,真当文渊阁是你们家客厅了,想上就上!】
【就是,楼上放着的可是姮宝熬了好多个大夜写出来的现代知识,能让你们抄去!狗屎的,还真是阴魂不散,闻到什么好东西就像鬼一样缠过来!】
【那些好东西,我们自己人还有很多没看呢!】
“丹相,盗取我朝机密,该当何罪?”
“回陛下,应当打断手脚,拔舌剜眼,驱逐出境。”生怕对方听不懂般,丹铅用白话文道。
“嗯,那就这么办吧。”
押着洋人的甲胄提起她们就要拖出去。
那两人异色的眼瞳里露出惊恐,看向凤姮,一边痛哭求饶一边用外语道:“fuckyou!%……@!?。,fuck!”
听的梁文妡神色顿沉。
怎么,以为这里没人听得懂是吗?
她正要开口,却已经有人先一步道:“陛下别信,她们在辱骂您!”
是那个儒生。
凤姮视线看过去,少女衣衫挺阔,指着那两人的手指修长有力,无冻疮也无刀痕,两只眼睛燃着熊熊怒火,似要吃人。
“你胡说!我们没有!”那两人一惊,死咬着狡辩道。
这种大国,怎么会放下身段学她们小国的文字!
她们抱着侥幸,但很快,又有人上前,清晰的用她们国家的语言问她们是否活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