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山田目眦欲裂,突然从身后摸出一把餐刀,朝着鎏汐扑来!
店内再次爆出尖叫。
鎏汐侧身,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千百遍。她甚至没有大幅移动,只是微微偏转身体,左手顺势扣住山田持刀的手腕,右手手肘精准击向他的肋下。山田闷哼一声,餐刀脱手落地。整个过程不过两秒。
安室透几乎在同一时间上前,一脚踢开地上的餐刀,反剪住山田的双臂将他按倒在地。两人的动作衔接得天衣无缝,仿佛早已配合过无数次。
“铐起来!”目暮警部喝道。
手铐咔嚓锁上。山田瘫软在地,终于崩溃哭诉:“他威胁我要公开债务,让我丢工作……我只是想吓唬他,没想到剂量……”
后续的审讯和证据固定变得顺理成章。警方在山田的更衣柜里找到了更多□□和借贷合同,案件迅速告破。
人群逐渐散去,店内只剩下满地狼藉和挥之不去的压抑。店长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完了,生意全完了……”
安室透松开山田的手臂,站起身,拍了拍制服上的灰尘。他看向鎏汐,发现她也正看着自己。四目相对,空气中有什么微妙的东西在流动。
“你的观察力不错。”安室透率先开口,语气听不出是赞赏还是试探,“普通人不会第一时间注意到指甲缝里的粉末。”
“你的情报收集能力也很强。”鎏汐平静回应,“普通店员不会随身调取监控和员工档案。”
两人都顿了顿。
“只是恰好在警视厅有熟人。”安室透微笑,那笑容完美得像面具。
“只是以前做过类似工作。”鎏汐移开视线,走向后厨准备帮忙清理。
擦肩而过的瞬间,安室透轻声说:“刚才那招反制,是军用擒拿术的变体。”
鎏汐脚步未停:“你的锁喉手法也很专业。”
对话戛然而止,但某些心照不宣的东西已然种下。
傍晚时分,店长为感谢两人稳住局面,坚持要请他们吃饭。鎏汐本想拒绝,但看到安室透已经坦然坐下,便也沉默地坐到了他对面。
简单的定食套餐,热气腾腾。安室透吃得很慢,目光不时落在鎏汐身上。她吃饭的姿态很特别——背脊挺直,动作干净利落,每一口都咀嚼得很仔细,仿佛在完成某种程序。
“你总是这么警惕吗?”安室透忽然问。
鎏汐抬眼:“什么?”
“像随时准备应对袭击。”他放下筷子,“刚才制服山田时,你的第一反应不是躲闪,而是反制要害。那是长期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
店内昏黄的灯光下,鎏汐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松动。她低头扒了一口饭,含糊道:“只是为了自保。”
“在这个世界,确实需要自保。”安室透意味深长地说,也低头继续用餐。
饭后,店长拿出两个信封作为额外酬谢。鎏汐接过,指尖捏了捏厚度——比她一周的工资还多。
走出快餐店时,天色已完全暗下。街道两旁亮起暖黄的灯火,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
“接下来去哪?”安室透问,语气随意得像在闲聊。
“回住处。”鎏汐简短回答,将信封塞进口袋。
“还是那个杂货店仓库?”
鎏汐脚步一顿,侧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安室透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挥挥手转身朝反方向走去:“明天见,竞争对手。”
他的背影很快融入夜色。鎏汐站在原地,手指在口袋里握紧了那个信封。信封边缘硌着掌心,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那场命案,那个扑向她的凶手,还有安室透几乎与她同步的动作。
她抬头看向夜空,稀疏的星星在都市的光污染中若隐若现。
这个世界,比她想象得更复杂。而那个叫安室透的男人,比她预判得更危险。
但不知为何,在刚才并肩制服山田的那两秒钟里,她竟感到一种久违的、荒谬的安心感。
鎏汐摇摇头,甩掉这莫名其妙的念头,转身走向杂货店的方向。她需要尽快存下这笔钱,找到担保人,拿到合法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