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注意到,第一个男人已经捡起了刀,再次刺来。
这一次,刀锋划破了她的手臂。
血瞬间涌了出来,温热的液体顺着皮肤流下,染红了袖口。鎏汐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借着疼痛带来的清醒,更狠地反击。她夺过铁管,重重敲在对方手腕上,这次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男人惨叫一声,刀再次脱手。
但一对二,她毕竟吃亏。手臂的伤口在流血,体力也在快速消耗。另一个男人已经爬起来,从怀里摸出一根甩棍,金属棍身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鎏汐喘息着,握紧了手里的铁管。
她知道,今天可能走不出这条巷子了。
**安室透的出现**
甩棍挥下来的瞬间,鎏汐已经做好了硬接的准备。
但预想中的撞击没有到来。
一道黑影从巷口冲进来,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鎏汐只听见一声闷响,那个挥棍的男人就飞了出去,后背撞在墙上,滑落在地,没了动静。
安室透站在她身前,背对着她,呼吸平稳得像只是散了个步。
但鎏汐能看到他紧绷的肩线,和垂在身侧紧握的拳头——那是随时准备再次出击的姿态。
“没事吧?”他没有回头,声音压得很低。
“……没事。”鎏汐说,声音有些哑。
剩下的那个断了手腕的男人见状,转身就想跑。安室透一个箭步上前,动作干净利落——擒拿、压制、卸掉对方所有反抗能力,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男人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地面,疼得直抽气。
安室透这才回头看向鎏汐。目光落在她流血的手臂上时,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伤得重吗?”
“皮外伤。”鎏汐撕下一截袖口,草草缠住伤口,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
安室透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急救包——鎏汐这才注意到,他随身带着这个。他走到她面前,动作自然地拉过她的手臂,解开那截临时包扎的布料。
伤口比预想的深。刀刃划开了皮肉,血还在往外渗。
“需要缝针。”安室透皱眉。
“不用。”鎏汐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别动。”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鎏汐不再挣扎。
安室透低头处理伤口,动作熟练得不像个普通的咖啡厅店员。消毒、止血、包扎,每一个步骤都精准而迅速。他的手指很暖,碰到她皮肤时,鎏汐下意识地颤了一下。
“疼?”安室透抬眼。
“……不疼。”
他没再问,继续手上的动作。巷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和他打开药瓶的轻微声响。鎏汐低头看着他——他专注时眉头会微微蹙起,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金发有几缕垂下来,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这个角度,她能清楚地看见他脖颈到肩膀的线条,紧绷而流畅,是长期训练才会有的体态。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问。
安室透没有立刻回答。他打好绷带的最后一个结,才抬起眼,目光和她对上。
“刚好路过。”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鎏汐当然不信。但她没追问。
安室透处理完伤口,又去看那两个已经失去战斗能力的袭击者。他从他们身上搜出了手机和钱包,快速检查了一下,眉头越皱越紧。
“是黑衣组织的外围成员。”他站起身,把搜到的东西递给鎏汐看——手机屏保是一张模糊的乌鸦图案,钱包里除了现金,还有一张印着黑色代码的卡片。
鎏汐的心沉了下去。